104 军令的血迹(1 / 2)

荒原的夜风里,奔马的蹄声越来越急。米莉安伏在马背上死死攥紧缰绳,她逆着夜风向北前进。

这趟逃亡的终点似乎遥遥在望了。

而距恩泽市二十里的荒原上。

猫头鹰安静地划过夜空,落入一处临时的营地,直飞入环形营地中心的深绿帐篷里。

魔法灯具照亮了帐篷内部,猫头鹰缓缓停在一张小巧的书桌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抖了抖羽毛。

它的影子在书桌上拉的很长,投射在营墙上抖动羽毛的模样仿佛一只渐渐膨胀的怪物。

除此之外,屋内没有任何响动。

猫头鹰的对面是一具安静不动的华美全身板甲,通体银白,刻上昼夜教会纹章的地方鎏着金,从上到下每一片甲片都透着威严,厚重的外表哪怕看了一眼都会压得人喘不上气,很让人怀疑穿着它的人是否会把骨头都压垮。

猫头鹰的眼中倒映着缄默的板甲。

可忽然,板甲抬起沉重的手臂,他直起身子,用短粗的手指灵巧地解下绑在猫头鹰脚上的信管。

通过面甲的眼缝,他看见银制的信管上没有氧化层磨损的痕迹,总算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还好,这说明至少没发生战斗。

想到这,这位大主教卫队的副统领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混蛋上司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哪怕到了这关键的时刻,他都坚持要留在城市里远程指挥……

对此,大主教卫队的统领欧内斯特自有一套说辞,他告诉副统领,自己还有督察官的官职在身,并且法学院对他不满的情绪已经到达顶峰,贸然离开会遭人猜忌。

副统领平复下心情,可等他打开信管时还是眼皮一跳。

在卷起的信纸末端,一点点殷红在灯光下显得刺眼无比,让他的心脏没来由猛跳了一下。

看上去象是血液,而且还很新鲜没有完全干涸……副统领伸手摸了一下,血液隐隐湿润到手指的甲片上。

“假的吧?”他忽然察觉到不妙,打开面甲凑近一闻。

他突然撑着书桌站了起来,动静连对面的猫头鹰都被吓跑了。

这就是鲜血的气味!

“狗屎……”副统领那张脸变得难看无比,他一拳砸在书桌上,震得放凉了的茶杯都在响。

在这极度敏感的时候,任何捕风捉影的异常都会引来不必要的想法,而这纸来自上司的命令竟然染上了血,这绝对是一种可怕的信号。

如果是欧内斯特本人寄出的,那么他想借此告诉自己什么,他有可能被控制了?如果这张命令不是出自欧内斯特,又怎么会任由它染上血?

就在昼夜教会的副统领脑中风暴愈演愈烈的时候,帐篷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阁下?您在里边吗?”

副统领面沉如水,他没有答话迅速打开了信纸,上边只有一句简短的命令:“事态有变,继续等待命令。”

看到这句命令的瞬间,副统领感到一股眩晕感涌上头,他几乎就要冲出门外,立即下令骑士们朝南方冲锋了。

但他平复了下心情,又仔仔细细观察起字迹,确实是欧内斯特的字迹。

一番纠结过后,这位副统领还是坐了下来。

毕竟对营救公主回王都赫列华这件事,众教会要求士兵听从指挥,最终形成包围圈,确保在逆贼手上万无一失地夺回公主。

一旦有队伍抢先压向前方,那么包围圈注定要出现漏洞,围剿计划崩盘,到那时决策者肯定要被千夫所指。

如果他贸然下令并且判断出错,那一切罪责都要挂在自己身上,这是副统领无法接受的。

而如果他听从来自欧内斯特的指令,那么一旦延误了战机,那么一切过错都将归于这位统领大人。

存在风险的荣光和秋毫无犯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我的主啊……”

他默默在椅子又纠结了片刻,越看信纸上的血迹越扎眼,索性将那一角撕掉,指尖窜起一朵火苗把它烧成了灰烬。

副统领换了个放松的坐姿,翘起二郎腿自语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义务……是的,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他刚要端起放凉的茶水喝一口压压惊,门口就再次传来呼唤:

“阁下,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我听到您似乎在里面。”

副统领将茶杯重新放回碟子上:“我什么事都没遇到,好好守住营帐。”

“但阁下,营地外有一队法师求见,似乎是切奥洛夫法学院的人马……而且来了不少人,目测得有一百多!”

副统领浑身一僵,他看了眼落回桌面理着胸部羽毛的猫头鹰,已经大概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