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靠在炕头,看到公婆和哥嫂进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瞬间决堤,“何天良他不是人!他要跟我离婚!他不要我们娘几个了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显然这场争吵已经持续了很久。
叶母在一旁徒劳地拉着女儿,也是老泪纵横。
何天良则梗着脖子,满脸酒气和戾气,指着叶春燕骂道:“离婚!必须离!老子受够了!连着生了六个赔钱货!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老子凭什么还要跟你过?!老子要重新找个能生儿子的!”
张翠花提着东西,跟着何明显和何天培进了里屋,看到这乌烟瘴气、一片狼藉的景象,闻着那难闻的气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把篮子往旁边唯一还算完好的桌子上一放,看着哭嚎的叶春燕和暴怒的儿子,心里烦躁更甚。
何天能最后一个走进里屋,目光扫过这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房间,看着崩溃的三弟妹和毫无担当、只会咆哮的三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何明显看着眼前这一切,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力与悲哀。大年三十,别人家都是团圆喜庆,他老何家三房,却闹得如此不堪,真是丢尽了脸面。
叶春燕的哭诉和何天良的咒骂还在继续,这场年三十的“探访”,注定要在混乱、悲伤和一片狼藉中艰难地进行下去。屋外,水双凤和李秀兰尽力安抚着几个受惊的女孩,将带来的热菜热饭分给她们,而那微弱的温暖,似乎丝毫无法驱散这个家庭内部那彻骨的寒意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