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名额,布局(2 / 3)

“我明天跟妈说说。”她叹了口气,“但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东厢房里,何青萍也没睡。

她坐在炕沿上,借着月光,用柴刀小心地削着一根木棍。木棍有拇指粗细,一头被她削得尖尖的。

高小蝶那边已经说好了。下周六宴席,她会找机会接近何福平。但光这样还不够,得有个“意外”,让他们的接触变得合理,又让人印象深刻。

何青萍盯着手里的木棍,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山里的野蜂巢。她前天砍柴时发现了一个,就在后山那条小路边的崖壁上。如果到时候,高小蝶“不小心”捅了野蜂巢,何福平“恰好”

被野蜂蜇伤可是大事,特别是脸。高小蝶本来就不好看,再被蜇几下也无所谓。但何福平要是被蜇了,或者为了保护高小蝶受伤……

何青萍的手指轻轻抚过木棍的尖端。够尖了,轻轻一捅就能把蜂巢捅下来。

至于何福平会不会去后山?她早就想好了。宴席那天人多,孩子们肯定会到处跑。她可以怂恿几个小孩去后山摘野果,再“不小心”说漏嘴,让何福平去找他们。

一环扣一环。

她把木棍藏到炕席下面,躺回被窝里。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何福平被野蜂追赶、狼狈不堪的样子,还有高小蝶那张又黑又瘦的脸……

何青萍笑了,无声地笑了。

周二下午,何天培请假打算回趟何家村。

他没直接回何家老宅,而是先去了钢厂家属院三弟何天良家。

何天良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大哥来了,连忙放下斧子:“大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何天培把自行车支好,从车把上解下一个布兜,“这是双凤让我带的,一点玉米面,还有半斤红糖。给春燕补补身子。”

何天良接过东西,手有些抖:“大哥,这……这怎么好意思……”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何天培拍拍他的肩,“春燕呢?”

“在屋里躺着呢,这两天身子不舒服。”何天良压低声音,“大夫说胎位不正,让多休息。”

何天培皱了皱眉:“钱还够用吗?”

何天良低下头,不说话了。

堂屋里,叶春燕听见动静,挣扎着要起来。何天培连忙说:“躺着别动。”

他走进屋,看见叶春燕躺在炕上,脸色苍白,肚子高高隆起。四个闺女围在炕边,来儿正在给母亲喂水,念儿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迎儿——那个变成哑巴的孩子,睁着大眼睛看着大伯,招儿的位置空着。

何天培心里一酸。

“大哥……”叶春燕声音虚弱,“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何天培在炕沿坐下,“身子怎么样?”

“还……还行。”叶春燕勉强笑了笑,“就是这孩子闹腾,夜里睡不好。”

何天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一沓零钱:“这是七十块钱,你们拿着。春燕生孩子要花钱,四个孩子也要吃饭。先把外债还上一点,之后就好点了。”

何天良跟进来,看见钱,愣住了:“大哥,这钱……”

“是那个临时工名额换的。”何天培说,“禄平用不上了,我转手卖了二百二。一百给爹,让他还天佑的债。这七十,你们拿着。”

叶春燕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大哥……这……这我们不能要……”

“拿着。”何天培把钱塞到何天良手里,“我知道你们难。上半年三个孩子生病,花了那么多钱,家底都掏空了。这钱不多,但能应应急。”

何天良攥着那沓钱,手抖得厉害。这个四十岁的汉子,眼圈红了:“大哥……我……”

“什么都别说。”何天培站起来,“好好照顾春燕,照顾好孩子。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离开三弟家,何天培才骑上自行车往城郊何家村走。

张翠花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大儿子来了,先是一愣,随即放下鸡食盆,快步迎上来:“天培!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想通了?”

何天培看着母亲急切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妈,进屋说。”

堂屋里,何明显正在编筐,看见大儿子来了,点点头:“坐。”

何天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爹,妈,这是那个临时工名额换的钱。一共二百二,这一百给你们,还天佑的债。”

张翠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要拿钱:“还是老大懂事!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

“妈。”何天培按住钱,“这钱是给爹的,让爹每个月还债用。不是给天佑的。”

张翠花脸色变了:“有区别吗?不都是还债?”

“有区别。”何天培声音平静,“给爹,是儿子孝敬父亲。给天佑,是纵容他继续胡闹。”

“你!”张翠花急了,“他是你亲弟弟!”

“正因为是亲弟弟,我才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何天培看向父亲,“爹,天佑需要的是教训,不是帮扶。这次您帮他兜底,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