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狰狞。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几个女孩压抑的抽泣声和婴儿微弱却持续的啼哭,在空旷而冰冷的屋子里回荡,更显得凄凉。
来儿默默地从墙角站起身,走到招儿身边,轻轻抱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妹妹,用冻得僵硬的手拍打着她的后背。
她又转头看了看襁褓里的小六,小家伙哭得嗓子都哑了,小脸憋得通红。
来儿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对父母的怨恨,也没有对命运的控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以及一种与她十二岁年龄极不相符的坚韧。
她低下头,在招儿耳边,用只有姐妹俩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别哭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心里清楚,指望父母是彻底指望不上了。这个家,这个烂到根子里、早已没有一丝温暖的家,以后,只能靠她这个十二岁的姐姐,带着下面五个尚且年幼的妹妹,在这无边无际的绝望深渊里,艰难地挣扎着,寻找那一丝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微光了。
来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的衣兜,那五块钱票子还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她紧紧攥住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仿佛攥住了她们姐妹几个唯一的救命稻草。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带着妹妹们活下去,这个念头,像一颗顽强的种子,在她荒芜的心田里生根发芽,成了她此刻心中唯一,也是全部的信念。
寒夜漫长,前路茫茫,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为了妹妹们,她必须撑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只能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