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培掐灭烟头,“那帮人说了,三天内不还钱,就放火烧房子。”
屋里一片死寂。
何虹平站在母亲身边,看着大人们凝重的脸色,心里冰凉一片。又来了,原着里的情节又来了——何天佑就是个无底洞,一次又一次地拖累全家。
只是这一次,何虹平没有金手指,她帮不上忙。
“大哥,你打算怎么办?”李秀兰问。
何天培苦笑:“能怎么办?凑钱还债呗。”
“凑钱?”水双凤猛地站起来,“咱们哪来的钱?福平都快十九了,说亲的钱我攒了多久?就指望这点钱给他娶媳妇呢!”
“那你说怎么办?”何天培声音也提高了,“看着爹妈被逼死?看着房子被烧?”
水双凤不说话了,只是哭。
李秀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那里还有点,不多,六十来块。天能跑车回来应该也能带点。先凑凑吧。”
叶春燕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我糊火柴盒攒了八块钱,也拿出来吧。”
何天良惊讶地看了妻子一眼,没说话。
水双凤看着弟媳们,心里更难受了。她知道大家都难,可老宅的事又不能不管。
“我先回去凑钱。”何天培站起来,“明天一早回村。天能那边,秀兰你想想办法联系上。”
“嗯。”李秀兰点头。
从大伯家出来,天已经黑了。冬月的夜晚格外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何虹平牵着母亲的手,小声问:“妈,咱们家还有钱吗?”
李秀兰叹了口气:“有一点,不多。虹平,要是咱们家日子不好过了,你别怪爸妈。”
“我不怪。”何虹平说,“妈,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李秀兰眼睛一酸,摸了摸女儿的头。
回到家里,李秀兰翻出存钱的小铁盒,数了数里面的钱——三十三块六毛。这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大半年的,还有三张十块是老三媳妇这三个月还的。
她坐在灯下,看着那些皱巴巴的毛票,发了很久的呆。
何启平和何虹平在屋里写作业,谁也没说话。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窗外,冬月的风吹得窗户纸哗啦作响。
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