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培顿了顿:“不用了,就当儿子孝敬您的。但这是最后一次。”
他推着自行车走出院门,没有再回头。
身后传来张翠花撕心裂肺的哭声。
何天培骑上自行车,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停了很久。冬日的风吹得槐树枝丫呜呜作响,像在哀鸣。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家,真的散了。
下午,讨债的人又来了。
何明显把二百二十一块钱放在桌上:“就这些了,要就拿走,不要就滚。”
刀疤脸数了数钱,冷笑:“还差七十九。”
“没了。”何明显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刀疤脸盯着这个倔强的老头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行,老爷子有骨气。这二百二十一,我先收着。剩下的,一个月内还清。否则……”
他没说完,但眼里的威胁很明显。
讨债的人走了,何家老宅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个月后,还会有一场更大的风暴。
而此刻,何天佑正躲在山里一个废弃的窑洞里,啃着冰冷的窝头,冻得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这一次,真的没人会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