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虚伪,议论纷纷(2 / 3)

的前程。

“那你说怎么办?”他问。

“让三哥三嫂写谅解书。”刘玉兰说,“只要他们肯写,说天佑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再赔点钱,说不定能少判几年。”

何明显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行,明天去县里。”

第二天一早,何明显、张翠花、刘玉兰带着何旭平和何阳平,浩浩荡荡地往县城去了。何青萍也跟着——她背着竹筐,说是去照顾弟弟,实则是去看热闹。

路上,张翠花不停地说:“老三最老实,一定会原谅天佑的。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刘玉兰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两个儿子的手。

何明显一路沉默,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到了县城,他们先去了钢厂家属院。可到了何天良家门口,发现门上贴了封条——公安封的,说要保护现场。

“搬走了?”张翠花一愣。

邻居王婶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脸色不太好:“你们找何天良?搬走了,前天搬的。”

“搬哪去了?”

“不知道。”王婶摇摇头,“春燕出院后就搬了,说是换个环境。你们……你们就是何天佑的家人吧?”

这话问得直白,张翠花脸上挂不住:“是又怎样?”

“不怎样。”王婶冷笑,“就是提醒你们一句,春燕肚子上的刀口还没长好呢,小七那孩子……才一岁四个月。你们要是还有良心,就别去打扰他们了。”

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张翠花气得要骂,被何明显拉住了:“走,去罐头厂找老大。”

罐头厂家属院里,何天培正在修自行车。看见父母和弟媳来了,他放下扳手,擦了擦手:“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天培,老三搬哪去了?”张翠花急吼吼地问。

何天培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明白了几分:“爹,娘,天良他们刚搬,春燕身体还没好,需要静养。”

“静养什么?都是一家人,见见怎么了?”张翠花声音拔高,“天佑是他亲弟弟,现在落难了,他不帮谁帮?”

何天培脸色沉了下来:“娘,天佑持刀捅了春燕,压死了小七。您觉得,天良还会认这个弟弟吗?”

张翠花噎住了。

何明显开口:“天培,爹知道这事天佑不对。但……但他是你弟弟啊。你就忍心看他坐十年牢?”

“他该坐。”何天培声音冰冷,“爹,您别忘了,去年他写举报信,差点毁了咱们三家。现在又持刀伤人,杀人害命。这种人,不配当我弟弟。”

“你!”张翠花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这么狠心?那是你亲弟弟!”

“我狠心?”何天培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娘,我狠心?我要是狠心,去年分家时就不会给他留活路!我要是狠心,就不会一次次帮他!可他呢?他拿什么回报我们?举报信!菜刀!”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红了:“娘,春燕肚子被捅穿了,子宫切了,再也不能生了。小七才四个月,被他活活压死了。您让我原谅他?我拿什么原谅?”

院子里静得可怕。

何旭平和何阳平吓得往刘玉兰身后躲。何青萍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吵吧,闹吧。

这个家越乱越好。

最后,还是何明显开口:“天培,爹知道你们委屈。但……但家丑不可外扬。天佑要是真判个十年八年,咱们何家的脸就丢尽了。旭平和阳平还小,不能背上这个名声。”

何天培看着父亲,忽然觉得这个老人陌生得可怕。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还是面子,还是名声。

“爹,”何天培深吸一口气,“天良家在哪,我不能告诉你们。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儿子,就别去打扰他们。至于天佑……他自作自受。”

他说完,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张翠花在门外哭骂,但何天培没再开门。

何明显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走吧。”

一行人又去了运输公司家属院。可李秀兰根本不开门,隔着门说:“天能出车了,不在家。你们回去吧。”

最后,他们去了钢厂。可何天良请了长假,陪叶春燕养病,不在厂里。

折腾了一天,一无所获。

傍晚,何家村后山的山洞里,何天佑啃着何青萍送来的窝头,听着女儿带来的消息。

“爷爷他们去县里了,想让三叔三婶写谅解书。”何青萍说,“没找到人,大伯二伯都不理他们。”

何天佑嗤笑:“写谅解书?想得美!老三那窝囊废,这次肯定恨死我了。”

“爹,你打算怎么办?”何青萍问,“一直躲在这儿?”

“不然呢?”何天佑说,“外面警察在抓我,大壮那伙人也在找我。出去就是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青萍,爹给你说,爹在山上藏了点东西——钱,粮票,还有些别的。等风头过了,爹带你走,去南边,过好日子。”

何青萍心里冷笑。过好日子?就凭你这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