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你不用担心。”
“谢谢妈。”王秀英笑了。
正说着,何喜平下班回来了。姑娘脸上带着笑,脚步轻快。
“妈,嫂子,我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水双凤问。
“王技术员夸我了。”何喜平放下挎包,“说我学得快,理论考试考了第一。”
“真的?”王秀英惊喜道,“喜平,你真厉害!”
何喜平脸红了:“就是些基础知识,不难。”
其实很难。新机器的原理、操作流程、故障处理……每天晚上上完课,她都要复习到很晚。但她喜欢这种感觉——学东西,长本事,让自己变得更好。
“对了,”何喜平想起什么,“虹平这个周末要回来,说带了些农业书给我。”
“农业书?”水双凤不解,“你要农业书干什么?”
“虹平说,棉纺厂的原料是棉花,了解棉花种植有好处。”何喜平说,“我觉得她说得对。多学点,总没错。”
水双凤看着女儿,心里满是骄傲。这个曾经让她操碎了心的小女儿,如今找到了自己的路,而且走得稳稳的。
“好,多学点好。”她说,“晚上妈给你炖鸡蛋,补补脑子。”
何喜平笑了。家的温暖,永远是她前行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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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何家三房。
何来儿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针线,正在做一件小衣服。是水双凤寄来的布料,她按照大伯母教的针法,一针一线地缝。
怀孕五个多月,她的孕吐终于好了,胃口也开了。陈卫东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叶春燕也不再整天盯着她的肚子念叨“男孩女孩”,家里的气氛轻松了很多。
“来儿,歇会儿吧。”陈卫东端着一碗苹果进来,“刚切的,你尝尝。”
来儿放下针线,接过碗。苹果切成小块,插着牙签,很贴心。
“卫东,你说……妈是不是真的想通了?”她小声问。
陈卫东在她旁边坐下:“妈那天跟我谈了。她说她知道自己不对,不该给你那么大压力。但她就是……就是忍不住。”
来儿点点头。她能理解母亲。叶春燕这辈子,因为没生儿子,受了太多委屈。那种执念,不是一朝一夕能放下的。
“妈还说,”陈卫东继续说,“不管男孩女孩,都是她外孙,她都疼。”
来儿的眼圈红了。她知道,母亲说这话不容易。
“所以你别有压力了。”陈卫东握住她的手,“咱们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嗯。”来儿用力点头。
正说着,念儿和盼儿放学回来了。两个姑娘一进门就喊:“大姐,我们今天考试了!”
“考得怎么样?”来儿问。
“我数学考了九十八!”盼儿兴奋地说,“全班第三!”
念儿也笑:“我物理考了满分。”
陈卫东竖起大拇指:“厉害!晚上加菜,庆祝庆祝。”
何天良下班回来,听说两个女儿考得好,也高兴:“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来儿,你也是,把身体养好,孩子健健康康的,就是最大的福气。”
来儿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担忧也消散了。
是啊,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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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裴小猛正面临一个选择。
罐头厂仓库主任找到他:“小猛,厂里要招一批正式工,有名额。你虽然来得晚,但干活实在,我想推荐你。”
裴小猛愣住了:“主任,我……我能行吗?”
“行不行,考了才知道。”主任说,“考试分笔试和实操。笔试考文化知识和厂规,实操考仓库管理。我给你找点资料,你好好准备。”
裴小猛接过主任递来的几本书,手有些抖。正式工……他做梦都想成为正式工。工资高,有福利,还能分宿舍。
“主任,谢谢您。”他深深鞠了一躬。
“别谢我,是你自己干得好。”主任拍拍他的肩,“好好准备,别让我失望。”
晚上,裴小猛把这事告诉了何寿平。两人蹲在河边,就着月光看那些资料。
“小猛,这是机会啊。”何寿平说,“你得抓住。”
“我知道。”裴小猛点头,“可是……我文化底子薄,怕考不过。”
“怕啥,我帮你。”何寿平说,“我虽然学习不好,但认字还是没问题的。咱俩一起学。”
裴小猛眼圈红了:“寿平……”
“别矫情。”何寿平捶了他一拳,“咱俩谁跟谁。你考上正式工,就能搬出裴家,带着小满过好日子了。这是大事,得拼一把。”
“嗯!”裴小猛用力点头。
月光下,两个年轻人头碰着头,开始啃那些枯燥的资料。裴小猛学得很吃力,很多字不认识,很多概念不懂。但他咬牙坚持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认,一道题一道题地做。
为了妹妹,为了自己,他必须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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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肉铺后院,何青萍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