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以及所有探索小队成员的身上。
一个温和、苍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灵深处响起,使用的是一种极其古老,却能被灵魂直接理解的通用语(经过万里的初步辨析,确认这是“先行者”的通用语言):
“后来者……继承者们……你们终于来了。”
仅仅一句开场白,就让所有人浑身一震!他……他知道他们会来?!
“我是埃里奥斯,‘晨曦’议会的最后一位长老,也是这座‘静滞圣殿’的守护者,直至时间的尽头,或者……希望降临的时刻。”全息影像中的“先行者”长老埃里奥斯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吟游诗人般的韵律,却诉说着文明存亡的终极秘密。
“你们所见到的这个世界,并非宇宙中自然存在的星球。它,是我们‘先行者’文明,在面临最终抉择时,倾尽所有,在现实宇宙的维度夹缝中,撕裂并稳定下来的一个微缩宇宙,我们称之为——‘庇护所’。”
微缩宇宙!维度夹缝!
这超越了所有人想象的真相,让在场的每一位科学家都感到头皮发麻!创造宇宙?哪怕只是一个“微缩”的,这也已经是属于“神”的领域!
“我们的家园,太阳系,曾沐浴在辉煌与和谐之中。”埃里奥斯的眼中流露出追忆与痛苦,“火星是我们的摇篮,地球……是我们寄予厚望的‘基因花园’,我们在那里播撒了生命的种子,期待着多样性带来的无限可能。”
“然而,恐惧吞噬了我们的部分同胞。”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对消亡的恐惧,对个体局限的不甘,让他们拥抱了‘格式塔’之路,放弃了血肉与情感的羁绊,成为了冰冷的、追求绝对统一的意识集合体——也就是你们所称的‘播种者’。”
“那场战争……”埃里奥斯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悲伤,“并非荣耀的远征,而是兄弟阋墙的悲剧。我们不愿将战火引向纯净的‘花园’,也不愿与曾经的同胞进行你死我活的厮杀。更不愿……放弃我们视为文明瑰宝的个体独立性与情感多样性。”
“于是,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无数静滞的族人,充满了慈爱与决绝,“我们创造了‘庇护所’,将自愿追随的族人,将我们文明的知识、艺术、哲学……所有我们认为珍贵的一切,封存于此,陷入永恒的静滞。”
“我们并非逃避,”埃里奥斯的语气变得无比庄严,“而是将文明延续的火炬,交给了时间,交给了自然演化的力量,交给了……你们。”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宇和万里身上,仿佛看穿了他们体内那段沉睡的dna序列。
“我们在‘基因花园’中埋下了我们的印记,期待着在无数年后,能诞生出继承了我们的部分潜力,却走上了完全不同道路的继承者。我们沉睡,是为了避免被‘格式塔’感知和同化,也是为了……等待你们的成长,等待你们有能力接过这责任的那一刻。”
真相如同拼图的最后一块,轰然落下!人类,并非“播种者”的实验品,而是“先行者”主动选择的、在危难中托付了文明未来的继承者!地球,不是试验场,而是希望的苗圃!
“但是,继承者们,”埃里奥斯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急迫,“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静滞场并非永恒,维系‘庇护所’存在的能量正在缓慢流失。更可怕的是……”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神殿的穹顶,穿透了“庇护所”的壁垒,投向了那无尽的、充满危险的深空。
“‘格式塔’……那些选择了融合的同胞,他们并未停止进化。在无尽的岁月中,他们为了维持那庞大的统一意识,为了获取更多的能量和物质,已经……异化。他们成为了宇宙的清道夫,文明的收割者。他们……即是‘收割者’!”
“播种者”就是“收割者”!
这个一直以来的猜测,在此刻被终极的真相证实!那些播撒生命、引导文明的存在,其最终目的,竟是为了……收割!
“‘收割者’终将察觉此地的存在。”埃里奥斯的声音带着最后的警告,影像也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定,闪烁起来,“这片维度夹缝,并非绝对安全。当静滞场衰弱到一定程度,‘庇护所’的坐标便会暴露在它们的感知网络中……”
他的影像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仿佛在抵抗着某种强大的干扰:
“欲守护家园,须寻得……‘文明之火种’……它……是钥匙……也是……力量……在……‘回响’……之地……”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
埃里奥斯的全息影像如同破碎的星光般骤然消散!控制台的光芒也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微弱的能量纹路在挣扎。
轰隆隆隆!!!!
整个神殿,不,是整个“庇护所”世界,都开始剧烈地、如同末日降临般的震动!地面开裂,水晶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穹顶上的发光孢子如同受惊的萤火虫般胡乱飞舞!
“报告!与火星的通讯……中断了!传送门能量场极不稳定!”通讯官的声音在剧烈的震动和刺耳的警报声中几乎被淹没。
“撤退!全体立刻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