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中罕见地带着一丝数据无法完全解释的波动,“其频率模式与记录的星门网络基础谐振谱有百分之九十二的吻合度,但更古老,更本质。生物晶体龙骨似乎在识别一条路径,或者一个入口。”
塔兰飘近全息星图,凝视着那个被共鸣“弦”精确点亮的点位,紫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起源之厅’的某些关键设施,会与特定的‘密钥’或同源技术产生深层共鸣,作为最隐秘的导航信标。难道‘哨兵绿洲’的入口或核心区域,就隐藏在那里?我们的龙骨,因为融合了‘密钥’碎片和‘起源之厅’的生物晶体技术,所以在主动为我们指引?”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如果生物晶体龙骨的共鸣真的指向一条隐秘、安全的路径,那将是他们绝处逢生的最大希望。但这也带来了新的疑问:为什么是那里?那条路径真的安全吗?还是说,这共鸣本身,就是“哨兵绿洲”(或其陷阱)吸引特定目标的诱饵?
“没有时间验证了,”林云看着舰桥计时器上不断减少的数字,以及代表绿洲理事会紧急会议状态闪烁的警示灯,做出了决断,“将龙骨共鸣指向的坐标设为最终目的地。调整航线,优先确保我们能抵达那个具体点位。即使那是陷阱,我们也必须闯一闯。
“精卫”号的航向被最终确定。一条大胆、依赖龙骨共鸣指引、部分偏离传统星门网络的航线被输入导航核心。引擎开始预热,隐匿系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希望如同一簇在狂风中摇曳的微光,微弱,却固执地不肯熄灭。他们将要依靠这缕微光,驶向深空,驶向未知,驶向可能的新生,亦或是最终的终结。
那道从绿洲方向爆发的闪光,如同垂死恒星最后的叹息,在“精卫”号的远程传感器阵列上刻下一道惨白而短暂的疤痕。紧随其后的不是爆炸的轰鸣——真空无法传播声音——而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能量乱流和引力扰动。
“能量读数峰值无法测量!超出传感器上限!”监测员的惊呼中带着一丝颤抖。
主控室内,全息星图剧烈波动,代表绿洲空间站及其周边区域的信号光点疯狂闪烁,随后,其中几个关键的、代表着主要居住穹顶和核心工业区的光点,骤然黯淡下去,变为不祥的红色故障标记。
“是定向聚变冲击还是更糟?”瓦奥莱特脸色煞白,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试图从被干扰的数据流中分析出更多信息,“能量特征高度集中,引爆点在‘庇护所’核心井区附近!”
塔兰的身体猛地一颤,体内的晶体发出尖锐的共鸣,仿佛感受到了远方同源造物遭受的剧烈痛苦和毁灭。“他们他们引爆了什么?是核心失控?还是”
“是‘灰烬守卫者’的最终预案,”林云的声音冰冷,穿透了舰桥上的嘈杂。她的目光锁定在另一组数据上——那道闪光爆发前瞬间,绿洲内部通讯频道的异常加密指令流,以及几个特定能量节点(包括铁腕直属部队的驻扎区)的同步激活信号。“他们在我们离开后,提前启动了某种激进方案。目标很可能是强行稳定核心,或者销毁可能引发灾难性连锁反应的关键部件。”
而结果,显然是灾难性的。绿洲方向传来的后续数据碎片显示,不止一处发生剧烈爆炸和能量泄露,空间站结构完整性正在迅速恶化,生命维持系统的报警如同垂死的哀鸣,响彻在还能接收到的公共频道片段中。
数十万人的避难所,正在他们身后加速崩塌。
与此同时,那个死亡星系节点方向,代表“净化者”的能量签名,在绿洲闪光爆发的瞬间,如同被惊醒的猛兽,骤然改变了原本有些漫无目的的徘徊姿态。它转向的速度快得惊人,庞大的能量输出甚至扰动了那片空域的引力背景。它没有立刻扑向绿洲——或许那里已成定局的毁灭不值得它亲自前往——而是将它的“注意力”,或者说,它的高精度扫描波束,猛然投向了刚刚脱离绿洲轨道、尚未完全进入隐匿状态的“精卫”号!
“被锁定了!高能级扫描波束!它发现我们了!”传感器操作员的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调。
“怎么可能这么快?我们的隐匿系统是最高”瓦奥莱特的话戛然而止。他看向全息星图上那条他们刚刚脱离的轨迹,又看向绿洲方向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风暴和泄露的电磁辐射。“是那道闪光和我们的逃脱轨迹!强烈的能量爆发干扰了周边空域的常规背景辐射,我们的隐匿场在那种突发干扰下产生了短暂的不规则波动,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突然被探照灯扫过它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
“净化者”对于任何“异常”都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和迅捷反应。
“引擎动力提升至紧急规避模式!全舰做好抗冲击准备!”林云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压下了所有震惊与悲怆。身后的灾难已成事实,眼前的危机迫在眉睫。“伏羲-子,重新计算跃迁方案!目标不变,但启动时间必须提前!我们需要在它完全锁定并进入有效射程前,进入跃迁通道!”
“警告:目标‘净化者’舰船正在释放一种未知的大范围能量场,”伏羲-子急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