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弱点。”
“那就让他们知道,这围栏是带电的。”万里操作控制台,启动了一个新程序,“‘伏羲’,对最近一次高级渗透尝试进行反向追踪,定位源头后,发送‘问候’。”
“问候内容?”系统询问。
“一句话。”万里输入,“‘火能暖人,亦能焚身。好自为之。’”
量子加密信息沿着渗透路径反向传输,五秒后抵达源头——一台位于弗吉尼亚州兰利市某栋民宅内的服务器。服务器在接收信息的瞬间启动自毁程序,但“伏羲”已经完成了精准定位和指纹采集。
一小时后,兰利市郊发生一起“天然气爆炸事故”,那栋民宅被夷为平地。现场没有发现尸体,只有烧毁的电子设备残骸。
暗战在阴影中交锋,没有硝烟,没有宣言,只有数据和信号的无声厮杀。
深夜,万里独自站在观测窗前。城市灯光在脚下延展,人类文明在黑暗中点亮自己的岛屿。而在那些光明之间,阴影也在生长——贪婪、恐惧、野心,这些古老的情感穿上科技的外衣,以新的形式威胁着脆弱的平衡。
他想起普罗米修斯的神话:盗火者被锁在岩石上,鹰隼日日啄食他的肝脏。但神话没有说的是,火一旦被带给人间,就再也无法收回。它既照亮黑夜,也点燃战火;既温暖寒冬,也焚毁家园。
如今,他们手中握着比神话更强大的火种。而窃火者,已经在暗处伸手。
“万工。”秦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黎世现场的最终分析报告出来了。瑞士方面发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
万里转身:“什么?”
秦宇递过平板,上面是一张放大的显微照片:在爆炸废墟的最深处,有一小块未被完全摧毁的材料碎片。碎片表面,刻着肉眼无法看见、只有在特定波长下才会显现的符号。
符号的形状,与塔兰体内“密钥”碎片感应的某些远古文字,有七分相似。
而在符号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用英语刻写的字:
“警告后来者:有些火,不该被点燃。”
落款是一个简笔画——一只被锁链束缚的、正在啄食自己心脏的鹰。
普罗米修斯的鹰,在窃火者的实验室废墟中,发出了跨越时空的警告。
万里凝视着那个符号和那句警告,良久。
然后,他轻声说:“但他们忘了,普罗米修斯最终被赫拉克勒斯解救。而赫拉克勒斯,也是人类。”
窗外,夜空深处,星辰静默闪烁。
在那些星光中,也许有其他的普罗米修斯,其他的窃火者,其他的守护者。
而人类文明,才刚刚开始学习如何握住手中的火种,如何在光明与阴影之间,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但至少,他们还在前进。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