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逆向工程的曙光(1 / 2)

锦城,崐仑基地,机床试制厂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卫国手里拿着一根刚刚从国产磨床上加工出来的导轨,脸色铁青。

他用千分尺,一遍又一遍地测量着导轨的平面度。每一次,测量结果都象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误差,五个微米。还是五个微米!”他把手里的导轨,重重地摔在了工作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德国人的图纸要求,是一个微米!我们搞了三个月,用了我们能找到的,全国最好的磨床,最好的磨头,最好的师傅!结果,还是差了五倍!”

厂房里,几十名工程师和技术员,都低着头,不敢作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沮丧。

自从“女娲”计划下达以来,整个“崐仑一号”项目组,就进入了一种疯狂的工作状态。

罗部长那句“完不成,我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象一把利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他们按照李卫国的要求,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方案,从头开始。

他们没有合格的高强度孕育铸铁,材料小组的专家们就日夜不休地泡在实验室里,尝试了上百种不同的配方。

最终,用一种“稀土-蠕化-复合变质”的新工艺,搞出了一种性能虽然比不上德国货,但勉强可用的替代品。

他们没有大型的时效处理炉,老师傅们就用最原始的办法,把铸件埋在沙子里,进行长达数月的自然时效,用时间来换取应力的消除。

但是,当他们走到最后的“精加工”这一步时,却被卡住了。

导轨的超精磨削,主轴的回转精度,蜗轮蜗杆的齿面光洁度……这些决定机床最终精度的内核环节,都对加工母机和工艺,提出了近乎变态的要求。

而这,恰恰是中国基础工业,最薄弱的环节。

他们没有微米级的磨床,没有纳米级的镗床,没有高精度的滚齿机。

他们手里的设备,大部分都是五十年代,苏联援建时留下的老古董。虽然经过了多年的维护和改造,但其精度和稳定性,与世界先进水平,已经有了代差。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没有高精度的母机,就造不出高精度的零件。没有高精度的零件,就组装不出高精度的机床。

“老李,你也别太着急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副总工程师,一位姓张的老专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

“我能不急吗?”李卫国红着眼睛,指着墙上那张巨大的进度表,“‘女娲’计划,要求我们一年之内,拿出十台合格的五轴机床,来为后续的光刻机工作台项目,提供加工设备!”

“现在,快四个月过去了,我们连一根合格的导轨都磨不出来!我们这是在犯罪!是在拖整个国家战略的后腿!”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都感受到了那股沉甸甸的,几乎让人窒息的压力。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厂房门口响起。

“李总工,谁说你们没有高精度的磨床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王浩陪着舒马赫,正站在门口。

“舒马赫先生?”李卫国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们这里遇到了麻烦,所以过来看看。”舒马赫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过厂房里那些略显陈旧的设备,和他旁边那台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德国dg-50样机。

他走到那根被李卫国摔在桌上的导轨前,拿起来看了看,又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五个微米的误差,用这样的设备,能做到这个水平,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舒马赫的评价,让在场的中国工程师们,都有些惊讶。

“但是,这还不够。”舒马赫话锋一转,“李总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用磨削的方式,来获得最终的精度呢?”

“不磨削,那用什么?”李卫国愣住了,“导轨的最终精加工,不都是用磨削吗?”

“那是常规的思路。”舒马赫笑了笑,“在德国,当我们的磨床精度不够的时候,我们会用另一种,更古老,但更精确的方法。”

“什么方法?”李卫国和所有工程师,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舒马赫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一块小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三块同样大小的方块,分别标记为a、b、c。

“这是一种被称为‘三板互研’的古老工艺。它的原理很简单。我们先研磨a和b,直到它们完全贴合。然后,我们再研磨a和c,直到它们也完全贴合。这个时候,b和c,可能并不贴合。”

“但是,接下来,我们再研磨b和c,直到它们贴合。然后再回头去检查a和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