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杨广已经拍案定论,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众人心思各异,却是不约而同的拱手领命。
——
平壤城中。
高句丽群臣聚集,包括渊太祚也在此处。
而在王座之上的高元,神色显得有些紧张,他目光在群臣身上打量着,最终落在了最前方的渊太祚身上。
毫无疑问,前段时间渊太祚率领大军,将杨广困在山谷之中足足半个月时间,更是重创其麾下兵马,给了高元一个惊喜。
坦白说,就连高元自己都未曾想到,渊太祚竟然能够取得如此战果。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那威名赫赫,震慑四方的大隋精锐啊。
哪怕渊太祚没有一战而竟全功,直接将杨广拿下,但这战绩已经足够惊人。
稍微捋了捋思绪,高元强压下心中躁动,郑重其事的说道:
“诸位爱卿,不久之前,斥候突然传来消息,那杨广又率领麾下兵马,径直朝我平壤城杀来,此事该如何是好?”
虽然高元问的是群臣,但很明显,他的关注点全都在渊太祚身上。
因为渊太祚的战绩,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高元自然多了几分期待。
果然,在高元开口之后,前方群臣皆是脸色一变。
平壤城乃是高句丽都城,一旦隋军杀到平壤城下,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哪怕此前,渊太祚已然取得了一场大胜,可众人对接下来的战事,仍旧没有半点信心。
如果说高句丽的大军,当真能够与隋军分庭抗礼,那渊太祚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将隋军引入陷阱之中,才能取得此战胜利。
况且,最终渊太祚也未能将杨广拿下,反而是隋军援军抵达后狼狈撤离。
不管怎么看,他们都是希望缈茫。
但与众人不同的是,渊太祚在听得消息之后,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之色。
实际上,在从山谷撤离,回到平壤城复命之后,渊太祚就一直在思考,应该如何应对隋军。
如今隋军所为,正好在他计划之中。
就这样,渊太祚直接无视了群臣的目光,他认真看着高元,行礼道:
“启禀大王,末将倒是觉得,隋军大举来袭,对我高句丽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看到群臣惊慌的模样,高元多少有些无奈,但渊太祚之言,却是令高元眼前一亮,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爱卿此话怎讲?”
面对高元的追问,渊太祚却是波澜不惊道:
“如果说,隋军仍旧和先前那般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以我高句丽的实力,确实难以与隋军争锋。
可是如今,隋军明显急功近利,他们聚集兵马,大举朝平壤城袭来,分明是那杨广恼羞成怒,才会如此急切。
隋军如此冒进,便是给了我军可乘之机。”
渊太祚目光闪铄,他短暂沉默,继续道:
“首先,如果隋军主力尽皆在此,他们想要一鼓作气,拿下我平壤城,那就意味着,隋军必然后方空虚。
若是这个时候,我高句丽派遣一支精锐,直接突袭隋军后方,截断其粮道,那隋军必没了粮草补给,必然陷入被动境地。”
此刻,渊太祚认真阐述着自己的想法,但高元却听出其中问题,他微微皱眉,脸上涌现不解之色,追问道:
“爱卿所言不无道理,可是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就算我军断绝隋军粮道,他们想要获取补给,也不是什么难事。
沿途这么多城池,只要他们派遣士卒劫掠,难道还怕弄不到粮食吗?”
高元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如今高句丽和大隋已经撕破脸,真到了后勤难以维持的情况,杨广可不会畏首畏尾。
可在听得高元之言后,渊太祚却是淡然一笑,接着意味深长道:
“大王说的没错,这又是末将的另一个问题了。
断绝隋军粮道,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想要真正重创隋军,我们还要坚壁清野!”
“坚壁清野?!”
高元脸色微变,他身为高句丽王,当然知道这四个字代表了什么。
而渊太祚波澜不惊,他继续道:
“没错,就是坚壁清野,正如大王方才所言,如果隋军没有了粮草,他们必然派人前往各地烧杀抢掠。
如此一来,只要我们在隋军抵达之前,提前将百姓迁走,不给隋军留下粮草补给,那他们就没了发挥的馀地。
到时候,隋军后方粮道断绝,前路又被坚壁清野,必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只等隋军粮草断绝,我军便可趁此机会发动反击,一举击溃隋军。”
讲到这里,渊太祚的计划已经很清淅了。
刚开始时,高元脸上还有几分担忧,可是当他听到这里,脸上的振奋之色已经完全遮掩不住,他欣然道:
“渊爱卿好计策,那就这样办,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能够击败隋军,保全我高句丽国祚,本王都在所不惜。”
高元自然知道,坚壁清野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会对此间百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