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功绩前程,通通被他抛之脑后。
想来不过是为了那个叫阿允的女子。
可是那个叫阿允的女子,已经被云靳给折磨死了,死在了她打算和秦玉树好好过日子,想给秦玉树生个孩子的那年。
秦玉树同意了,几乎没有什么犹豫。
云妍在旁很是开心,一家三口温馨的吃饭,是她最期待的日子。
在前后院的日子,虽然快乐,但是远远没有跟娘亲和爹爹在一起更开心。
可是娘亲提了和离,爹爹也同意了。
她没有立场,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埋着头吃饭,埋着头吃着吃着就感觉眼睛泛酸,眼泪大颗大颗的往饭碗里掉。
她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秦玉树和云梦姿。
秦玉树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的进食了,今日好不容易能吃下一些饭菜,便听到这个当头一棒的消息。
他打算今夜,告诉云梦姿,他想和她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他们再生一个孩子,等孩子出生之后,他也不会薄待云妍。
可是,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的时候,她提出了和离。
秦玉树突然感觉自己吃不下什么东西了,但是现在他依旧在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明明所食无味,明明食不下咽,却偏偏咽了又咽。
就像是小时为了读书读出名堂,为了出人头地,为了考取功名,他吃下的那些的苦一般。
三岁启蒙,早也用功,晚也用功,学业上不曾有过荒废。
他十八岁终于走到了繁华的京城,繁华的京城并没有让他花了眼。
他依旧选择自己的信念和理想,为国为民,没有应下林家的招揽,被发放到了山南道。
他花了十八年终于走到了人人向往的国都京城,又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拒绝了林家的招揽,走到了山南道,他在山南道刻苦做出赫赫功绩,花了一年半又走到了京城。
他当县令、升刺史,到京城再怎么也能在三省六部当一个侍郎,不年之后升尚书,做宰辅,都是他秦玉树规划在本子上的。
可是阿允不见了。
有人要他求娶那个天之骄女的德阳公主,他照做了,但阿允还是没了。
这几年,他已经习惯了没有了阿允,但却习惯不了没了云梦姿和云妍。
早知、早知就不来京城了。
这京城,不仅会吃人,还会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谁也留不住。
他,谁也对不起。
所有,都是他罪有应得,他不该来京城的。
算命说的没错,他命煞孤星,他就该孤苦伶仃像个孤魂野鬼游荡在这世间。
云梦姿垂下眸,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进宫吧,和父皇秉明一切。”
“你当年的功绩,三省六部你挑个地方,算是那么这几年补偿给你的。”
秦玉树还在咽着饭菜,点了点头:“好。”
“侍郎这个位置怎么样?”
秦玉树没有去看云梦姿,只是一个劲的吃着饭菜:“都行,公主觉得可以就可以。”
云梦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于是两人就这样进了宫。
皇上很看重这个亡妻的给他留下来的女儿,也很看重他当年看重的状元郎。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他最看重的人成了亲,可是成了亲的两个人,再也没有之前的壮志,即便如此,他们两个组成的家也没有经营好,如今闹上了和离。
和离得很是体面。
入夜了,很凉。
秦玉树拿着手中的两人签了字的和离书,看着宫外的萧瑟的场景,忍不住扯了扯唇,干涩的唇那么一扯,直接就扯开了一道裂缝。
干裂的嘴上多了一道暗红。
云梦姿不感觉冷,只感觉清醒,她从前一直活在给自己编织的梦里。
她不想做梦了,她现如今只想做自己。
两个人长身玉立,一高一矮,曾经站在一处都要被人夸赞的金童玉女模范夫妻的两人人手一封和离书。
云梦姿只感觉浑身的都轻松了,她伸出手拨了拨自己鬓前的碎发,笑的有些苦涩,但是眼睛却是明亮的。
“你今后,自由了。”
秦玉树看向远方,脑海里突然闪过他曾经两次骑马从宫门而过。
一次是身戴大红花,一朝名满京城,他骑着大马一日看尽长安花,想着这繁华的京城不过如此。
第二次是他身着喜服,带着红花,迎娶这位高高在上金尊玉贵的公主,那时他想这辈子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