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获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而屋中烛光摇曳着,一个人影在屋内,摇摇晃晃的。
孟获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
“大伯,你今天没去找周姨姨吗?”
周姨姨说的自然就是周令姿了。
孟泽希看了眼孟获,听冷淡说孟获自从大理寺回来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直接就躺下睡觉了。
他怕孟获生病特地来看看,结果一进门看到的就是鼾声滔天的孟获。
一看就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但是他有些忐忑的心也放下来了。
毕竟孩子生病可不是什么小事,孩子的小身板靠不住,若是稍有不慎,孟获这小身板平日里再怎么是铁打的也禁不住病魔的打击。
“你周姨姨忙着呢。”
孟获刚醒来有些渴,爬上椅子上就给自己倒了两杯水喝,咕噜咕噜的喝下肚,感觉水从喉咙直接顺到了肚脐眼。
饿了。
“你和周姨姨什么时候成婚,什么时候生个小弟弟小妹妹给我玩。”
“我快无聊死了。”
孟泽希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孟获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分明就不该是孟获说的。
被催婚就算了,还是被自己小一辈的大侄女催婚……
孟泽希以为孟获的无聊是自己一个孩子,没人陪她玩才这样的:“后日就去国子监上学了,上学就不无聊了。”
“国子监有你的小伙伴们。”
听到要上学的孟获真想嘎巴一下倒下去死了算了。
她本来就不想去上学,上学有什么好上的,学的她都会,没学的她也会。
去了分明就是浪费她孟获的时间!
“别提了,我根本就不想上学。”
“大伯,你能不能动用一下你的职能,给国子监的夫子说一声,我今后就不去了。”
孟泽希:“为什么不想上学?”
国子监这个小学堂是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想进去的,为什么孟获就不想去。
孟泽希突然想到去学堂之前的孟获……
大放厥词也就算了,做的每一件事他都无法理解,简直就是魔童来的。
本来就打算送去启蒙,学不到什么也没有关系,只要少闯点祸就行了。
而那时国子监小学堂又开放了,孟获也在名单之列,送进去就送进去了,国子监比其他的学堂要安全稳当得多。
孟获垂着脑袋,刚睡醒衣服呆呆的模样,圆溜溜的头顶上,还有两缕翘起来的呆毛,看起来又呆又可爱。
此刻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不想就不想啊,那些夫子一点意思都没有。”
“教的都一些什么玩意啊,我都不想喷。”
“对了我饿了大伯,你吃饭没有,没吃的话和我出去吃个饭。”
这个点肯定没什么饭菜了,孟获又感觉家里的饭没有外面的好吃,肯定是想要出去吃的。
孟泽希:“厨房给你留了饭菜。”
孟获从椅子上滑下来:“不新鲜了都,我才不吃冷饭呢。”
说着就往门口走。
孟泽希也看出来了孟获想出去,只能摇着扇子跟在后面一块出去了。
今天的孟获确实看着不太对劲。
恹恹的。
孟获在路边啃着酸甜口的鸡架啃得满嘴都是油,她也不在意,啃完一个又一个,直至啃到腻了之后换一家店继续吃。
逮着一个好吃的东西就使劲吃,吃得腻歪为止。
孟泽希也没有阻拦,孩子心里有事,说不出来的话,发泄出来也是可以的。
等孟获吃饱喝足之后,一大一小坐在河畔旁边的台阶上。
孟获看着湖面波光粼粼的水面,神色恍惚,语气也有些颓靡:“大伯。”
孟泽希:“嗯。”
孟获语气轻飘飘的:“我求你件事呗。”
孟泽希:???
不是,这对吗?
孟泽希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这是孟获能说出来的话吗?
孟泽希沉默了一下,没说话,在回忆刚才旁边是否有其他人还有刚才孟获嘴巴到底动没动。
孟获见孟泽希没说话,又重复了一下,语气不卑不亢:“大伯,我求你件事。”
没有丝毫求人的态度,但是孟泽希却听出来了孟获求人面孔之下的窘迫。
发生了什么,竟然孟获这个大魔王开口求人。
孟泽希也猜到了肯定是发生了些什么,孟获才会有这样平静的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