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氏两小儿(2 / 3)

顺手,次次都能开出三个六,可偏偏不务正业,沉迷书本,您快管管吧!”

摇椅上的周文襄眼角直跳,是的,沈治开窍后,沈珩也被影响,心智成熟了不少,但…歪了…

屋内众人眼前蓦地出现一幕画面,是一个小小的孩子,抱着跟自己脑袋一般大的骰盅,吃力地摇着。

沈治抚平了胸口的衣袍,“只是当些杂记来看,好多字都不认得。”

“当真!?”沈珩抹去脸上并不存在的泪痕,“没骗哥哥?”

“骗傻子有什么好处吗?”沈治淡淡道。

“有道理。”沈珩用拳头抵着下巴,突然,他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在骂我?”

沈治翻开书本的下一页,“说实话…不算骂。”

王通几人听着兄弟俩的闲聊,冷汗滋滋的往外冒。

收沈治入门下,势必得搭上一个沈珩,逃不掉的,但若由着这个混不吝的胡闹,把弟弟带坏…那他们作为先生,难辞其咎!

一位从小被抱着旁听朝会的皇子,最终长成个纨绔,呵呵…他们都不敢想当今陛下会爆发出怎样的怒火。

“咳咳…”郑琮上前一步,拱了拱手,“珩殿下,老夫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沈珩毫不犹豫,“老头,拐弯抹角可不好哦,我说不当讲你就不讲了?虚伪!”

郑琮脸色一沉。

王通赶紧打圆场道:“郑兄的意思是,有些话,有些事,不能说,不能做!”

这两个孩子,不能以稚童视之!

沈珩坐在身下软垫上,斜倚着桌子,“老头,你很横嘛,什么叫不能说?什么又叫不能做?”

王通张口欲言,却被林鹤拉了一个踉跄,“珩殿下天资聪颖,老夫初见便觉着不凡,只是…”

“读书明理,乃立身之本!”

“若连我大哥都辩不赢…”沈治轻笑一声,“那诸位所求之事,恕我不能同意。”

沈珩递给弟弟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歪着头,“放马过来!”

林鹤背着手,“少壮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啊。”

岭南林氏也有不爱读书的晚辈,他有的是办法。

“两位小殿下这般年纪,不该沉迷嬉戏玩闹的,如此,岂不辜负了太孙的期待?”

沈珩“咯咯”笑着,从桌下摸出一个骰盅,哗啦啦摇了一番,往桌上一扣。

“这叫‘气吞山河’!我爹教的!”

到底在自豪个什么劲儿啊?!林鹤内心狂吼,殿下疯了不成?教儿子这些?

沈珩咧嘴一笑,“世人以为骰盅只能用来赌,可事实却不然。”

“哦?”王通插话道:“莫非还有其他用途?”

王氏家学擅长此道,与其逆着珩殿下,不如顺势而为,再以小事为“桥梁”,承载大道理。

“没错!”沈珩一拍手,“这骰盅,大了,重量也不轻,我时时晃动,胳膊就得发力,敢问您,强身健体,是坏事么?”

“噗!”林鹤没憋住,嗤笑出声,随即挑衅望了王通一眼,抢?喜欢抢?上啊!

王通跪坐于地,腰背笔挺,俨然一副大儒做派,“珩殿下欲行诡辩之术?”

“强身健体,自然没错,可锻炼之法,千千万万,为何偏得选骰盅?”

沈珩一脸天真,“摇骰盅,得听声音,得算力道,得琢磨怎么摇才能出想要的点数。”

“这里头,有算术,有策略…”

“其次,还可练心。”

“输赢之间,最见心性,赢了不骄,输了不躁。稳得住,沉得下,这是定力!”

沈珩揭开盖子,两个六点,一个五点,遂哀叹道:“我的定力,还是不够。”

“你…”王通顿觉不妙,这闹腾的珩殿下,也并非一个省油的灯!

“人以勤富,以嬉荒,赌之一事,最是能挑动情绪,让意志不坚者沉沦其中,误国害民!”

“珩殿下乃皇子皇孙,当为万民之表率!”

“老先生言之有理!”眼见对方踩坑,沈珩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但京城设有赌场十余家,既是误国害民的场所,朝廷为何要批准?”

王通一愣。

沈珩完全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自问自答道:“赌场之中,三教九流汇聚,最容易打探消息,抓坏人,多便捷。”

“殿下!”不管王通是不是真的吃瘪,林鹤顺势接上,“鼓动玩乐,不利于苍梧日后之发展!”

沈珩偷瞄一眼沈治,老气横秋道:“赌之一事,屡禁不绝,骗子、混混、流氓、地痞,输红了眼的、赢疯了心的,一样是苍梧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