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宁问到了多少元。
悟净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双手合十。
一副弥勒佛似的乐呵模样,眼角都快眯成一条缝。
不装了,彻底摊牌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说‘元’,只说‘缘’。”
“400缘一晚,环境清幽,推开窗就能看见咱们灵安寺的镇寺之宝祈愿塔,风水极佳,住一晚功德无量!”
“二位施主一看就是有缘人,贫僧破例给你们打个折,就算388缘吧!图个吉利!”
苏宁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堪称危险的笑容。
他实在忍不了了。
从进门开始,这破庙不是在讲“缘”的路上,就是在讲“缘”的坑里。
貔貅都没他们这么贪!
只进不出!
他搓了搓自己沙包大的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悟净主持是吧,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我现在就给你手打断、腿掰折、肋骨扇子全干骨折然后你免费请我们住。”
“二,是你现在直接免费请我们住。”
他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你挑一个。我尊重你的选择。”
悟净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嘴角抽了抽,还在强撑着那副得道高僧的架子。
“施主,你这话什么意思?出家人讲缘,这缘嘛”
“缘?缘你个七彩升天螺旋屁的缘!”
苏宁猛地提高声音,冷冷打断他:“我朋友,安大校花,在你们这儿点了188万的套餐,包了一年的电子木鱼!”
“你们特么还好意思腆着个逼脸,问我们要住宿费?”
他瞥了一眼旁边瞬间低头装死的安洛雪。
眼神里写满了“你品,你细品,这就是你信任的寺庙。”。
安洛雪把头埋得更低了,脸红的快烧起来。
悟净脸色变了变,青一阵白一阵。
但很快,
他又恢复了镇定。
毕竟是见过风风雨雨的老江湖一个。
悟净干咳一声,依旧维持着那副“得道高僧”的淡定模样。
不慌不忙地开口:
“施主,此言差矣。”
“这这请木鱼的‘缘’和住宿的‘缘’,是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
他话还没说完,苏宁已经懒得听了。
只见他二话不说,手往怀里一探。
再抽出来时,三根细长的檀香已经夹在指间。
他随手一抖。
没有任何预兆,香头竟“嗤”的一声自己燃了起来!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清冽的檀香味。
苏宁举着三炷香,神色瞬间变得肃穆,仿佛换了个人。
他微微垂眸,嘴里念念有词,字字清晰。
“天灵灵,地灵灵,今日以三柱清香,化作请神令,拜请西天诸佛众神明”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直射向悟净,声音陡然拔高:
“弟子身处灵安寺,深感佛门套路深”
“西方诸佛菩萨,听吾号令!前来评评理,看看这寺庙到底是修佛的,还是宰客的”
第一句用了“拜请”,给足了西天众神面子。
最后一句直接下了“号令”,给出了苏宁的决心。
先礼后兵。
没毛病。
虽然这“礼”也就持续了三秒。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悟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涔涔而下。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一个箭步冲上来,动作快得袈裟都差点跑飞了。
及时伸手按住了苏宁拿着香的手。
“施主!且慢!!!”
这声“且慢”,喊得那叫一个急切,那叫一个真诚。
三分惊恐,七分求饶。
简直能入选年度“最怂喊话”前十。
悟净心里那个苦啊,比吞了十斤黄连还苦。
这年头,来庙里的香客,要么是傻白甜任人宰割,要么是图个心安的大款。
偶尔来个懂行的,也都是客客气气,顶多讨价还价几句,最后乖乖掏钱。
这位倒好,一言不合就要做法请神!
这是来许愿的还是来踢馆的?!
这是要把灵安寺的底裤直接捅到天上去啊!
作为行内人,他岂会看不出,眼前这位年轻人念的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