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纪耐心地一一回应安抚,最后,他拉着陆离走到一旁稍清净处,脸上带着歉然,压低声音道:“陆道友,对不住了。我恐怕不能继续陪你云游了。”
陆离看向他。
余纪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受灾的村庄和那些无助的乡民:“此地虽无‘河神’作祟,但洪水过境,房倒屋塌,人心惶惶,确是实实在在的‘非常之事’留下的烂摊子。
我辈修道,遇事相助是本分。既然赶上了,我想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或许能帮着劝慰劝慰乡亲,联系一下慈善救济,或者”他看了看自己还算结实的手臂,自嘲地笑了笑:“帮着多搬几块砖,让他们盖新房子的速度能快上一点,也是好的。”
他顿了顿,看向陆离:“陆道友,你要留下吗?还是”
陆离沉默片刻,伸手入怀,触碰到那枚晦气虫蜕。
虫蜕在他的感知中,正传来轻微却持续的起伏,好像它还在呼吸似的。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淡:“不了,我自有未了之事,需继续云游。”
余纪似乎并不意外,他拍了拍陆离的肩膀,脸上露出爽朗笑容:“也好!咱们走在这条路上,本就是聚散随缘。
今日一别,未必不是他日重逢的起点。陆道友,一路珍重!”
陆离看着余纪真诚豁达的眼神,也露出笑意,半真半假地说道:“余道长也请保重。日后若真遇到什么棘手的事。
不妨大喊三声我的名字试试,说不定,真有奇迹呢?”
余纪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只当陆离是在开玩笑缓解离别情绪:“哈哈哈,好!陆离、陆离、陆离!陆道友,我记住了!
真要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我一定扯开嗓子喊你!”
笑罢,两人相对而立,神色都郑重起来。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都是一身旧道袍,染着昨夜的风霜与泥泞。
他们同时抬手,郑重地行了一个道门稽首礼。
动作几乎同步,心意似有相通。
低沉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却都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道途漫漫——”
“——吾道不孤。”
礼毕,相视一笑。
余纪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群正在为家园发愁的村民,边走边利落地脱下身上那件象征身份的旧道袍,小心叠好收起,露出里面普通的黑色衣衫。
他挽起袖子,朝着正在清理杂物的村民堆走去,高声问道:“老乡,这木头要搬哪儿去?我来搭把手!”
陆离则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逐渐恢复生气的陈家寨,又望了望远处已然平复,静静东流的螭龙江,转身,沿着相反方向的村道,迈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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