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铭重新翻身上马,左躲右闪,一刀一刀砍回去。
刀光血光,鳞片乱飞。
整个大厅里全是厮杀的声音。
陆离站在门口,看着这场战斗。
关铭的打法很猛,骑着马,拖着刀,大开大合。
每一刀都带着煞气,每一刀都冲着要害去。
那股战场的金戈铁马的味道很浓。
但他摇了摇头,杀气太重了。
那股杀气裹在身上,像一层火,烧得旺,但也散得快。
每一次出手,杀气本就可以变成煞气,就像阴气和鬼气的关系一样。
但关铭的杀气会从身上溢出来,白白浪费掉。
他想起匹夫,那个断了一只手臂的煞鬼,杀气比关铭重十倍。
但匹夫站在那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的杀气全收在身体里,收在刀里,收在每一次出手的那一瞬间。
那一刀下去,你死了,他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那才是杀气的极致。关铭这种,还差得远。
大厅里,战斗还在继续。
蛇精的体型已经缩小了一圈。
那些用生机换来的恢复,消耗了它太多。
它身上的鳞片开始失去光泽,花纹变得黯淡。
关铭却越战越勇。
他骑在马上,拖着刀,在蛇精的攻击间隙里来回冲杀。
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脖子上那道最深的旧伤。
那道伤愈合了,他又砍开。
愈合了,又砍开。
一次,两次,三次
蛇精的妖气越来越弱,那道伤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
最后一次,它没有愈合。
那道伤口翻开着,黑色的血不停地流。
蛇精的身体晃了晃。
关铭勒住马,看着它。
“结束了。”
他一夹马腹。
血马猛地往前冲。
他高高跃起——连人带马,跃上半空。
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转了一圈,借着下坠的力道,对准蛇精的脖子,一刀斩下。
“斩!!”关铭怒喝一声,如擂鼓炸响!
刀光如月。
那颗巨大的蛇头,从脖子上滚落。
“轰——!!”
蛇头砸在地上,滚了几滚,停住。
那双竖瞳还睁着,但里面的光已经散了。
蛇身晃了晃,轰然倒下。
妖气开始溃散,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弥漫在整个大厅里。
陆离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倒下的蛇身。
他皱了一下眉。
不对,这不是花道人。
那个【三花聚顶】的道人不会这么弱,不会这么不理智,不会这么疯
这条蛇,太弱了。
而且,它从头到尾,没有用过任何术法,没有任何诡计,只是疯狂地攻击。
自己还被花道人的雷法劈过呢
陆离的灰眸深处,光芒流转。
他盯着那具蛇身。
妖气还在溃散,但有些东西,在那些溃散的妖气里,悄悄动了一下。
很隐蔽。
那条巨大的蛇身,忽然开始变化。
鳞片失去了光泽,血肉开始干瘪,骨头开始萎缩。
几息之间,那具庞大的尸体,就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蛇蜕。
皱巴巴的,干瘪的,落在地上。
而在那些溃散的妖气掩护下,一条手臂粗细的小蛇,正从蛇蜕的底部悄悄滑出来。
它很小,很不起眼。
身上的花纹和那条巨蛇一模一样,但颜色淡得多,几乎透明。
它贴着地面,往楼梯间的方向滑去。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
关铭骑在马上,背对着它,正在喘气,他没有发现。
但陆离看见了,他冷笑了一下。
那条小蛇滑出去不到两米,忽然浑身一僵。
一道惨白的光,从它身后飞来。
那柄三尺长的病气汉剑,被陆离抬手一指,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斩向那条小蛇。
小蛇猛地回头,张嘴想喷什么。
但剑已经到了。
剑光一闪。
那条小蛇被从中斩断,断成两截。一截在地上扭动,一截弹起来,又落下。
黑色的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