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关家的睚眦相(2 / 3)

朝她点头稽首:“关居士。”

关银也赶紧抱拳回礼,目光在他的眼睛上停留了一会:“陆道长好。”

“哥,你带道长进去坐吧。我去泡茶。”

然后她收回目光,又瞪了关铭一眼:“回头再跟你算账。”

关铭嘿嘿笑了两声:“陆道长,我们先走吧……”

他又对着离开的妹妹喊道:“我先带道长去看看那个睚眦雕像了,你泡好茶之后端来大堂吧!”

关银潇洒的摆了摆手,回答:“知道啦,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二人穿过练武场,再往里走,是一道更高的门槛。

跨过去之后,比前两院子更深,更静,脚下的青石板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两侧的墙很高,挡住了外面的光。

只有头顶一片天,透下一点晨光。

关铭走在前面,脚步放轻了。

陆离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的气氛变了,之前的院子是“练武的地方”——有生气,有人的痕迹。

但这里,是“供奉的地方”。

安静肃穆,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走了几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大堂立在院子中央。

是这片老宅里最高、也最中央的建筑。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大字——【武安堂】

字是黑的,匾是旧的,边角已经开裂,但那股气势还在。

关铭在门口停下,回过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道长,这里就是我们关家世世代代供奉的地方了。”

陆离踏进去。

大堂很深,很宽。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供桌,上面摆着香炉、烛台、供品。

但吸引他目光的,不是供桌,是供桌两侧的东西。

一排排,一列列,从门口一直排到最深处,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立着一尊尊睚眦雕像。

有木雕的,有石雕的,有铜铸的,有铁打的……

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只有巴掌大,姿态各异,有的昂首怒视,有的匍匐欲扑,有的张牙舞爪,有的闭目沉思。

陆离走在那些雕像之间。

每一尊都不同,每一尊都有故事。

关铭跟在旁边,小声介绍:“这些都是各个朝代传下来的。雕刻的师傅都是当时的大师,不是随便刻的。您看这个——”

他指着一尊半人高的铜铸睚眦。

那尊睚眦昂着头,前爪抬起,作扑击状。

底座上刻着两行字,关铭念道:

“嘉靖二十三年,虏寇犯边,某提兵出塞,斩首三百级。归途遇大风,若有所感,遂铸此像,以志睚眦之威。”

他顿了顿:“这位将军姓戚,是当年抗倭的名将。后来调到北方守边,也打了不少仗。这尊像就是他亲手立的。”

陆离看着那尊铜像,上面果然有一丝极淡的煞气流过。

但很弱,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几百年的光阴,已经把当初的灵性消磨得差不多了。

但那煞气还在,还在这尊像里流转。

它现在的作用,大概只剩下“吓唬游魂”了。

那些没意识的孤魂野鬼,看见这尊像,应该会绕着走。

陆离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两侧的雕像越来越多。

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尊都带着那个时代的气息。

有些底座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得认不出来了,只能隐约看出几个字——“某年某月”、“某某敬立”、“睚眦在上”。

走到最深处,在供桌的正后方,立着最后一尊雕像。

和前面那些都不一样。

又小又破。

这是一尊石雕,大概只有半人高,但它的头缺了一块,前爪断了一只,身上全是裂纹。

那些裂纹像蛛网一样布满全身,有些地方已经快要裂开了。

但它立在最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供桌上的香炉,正对着它。

关铭走到那尊雕像面前,声音里带着敬畏。

“就是它了。”他紧张的说:“老祖宗说的,上面有睚眦的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陆离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尊残破的雕像上,腰间的睚眦朱煞伞,忽然动了一下。

那伞里的煞气,像闻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本能地想要冲出来。

它想被打开。

陆离抬手,按在伞上,阻止了伞的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