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一哆嗦。

但卢生丝毫不慌。

“陛下，此等禽畜何等卑贱，其经络脏腑又与人大不相同，难以承受金丹的药力，岂不正常。

臣和赵府令都曾经亲身试药，如今活的好好的。

而陛下有天命加身，最能消化金丹药力。

服用金丹后，陛下精神振奋，元气充沛，排除体内浊物，已有脱胎换骨之象。

天子，怎能与鸟兽作比。”

求仙多年，卢生对自己的丹道修为极为自信，况且丹药的效果做不得假，他很有信心。

两只小鸟，也配吃他的金丹？

该死。

赵高松口气，卢生的解释确实有道理。

“陛下，卢方士所言有理，人与鸟不同，对人大有好处的金丹，对鸟来说可能效力太过强大，难以承受。”

王贲等人不知谁对谁错，不敢轻易站队。

陆华哈哈一笑：

“若是我所料不错，金丹之中含有铅汞以及朱砂、硫磺等物。还请卢先生解答，这些东西为何能让人延年益寿？”

卢生嗤笑一声，

“你师父没教过你么？

铅汞俱为不朽之物，金水相生，朱砂与硫磺则为火土相生。

炼制之时，朱砂可变为汞和硫磺，又可在丹成之时重新变为朱砂，此为死而复生之象。”

原来如此，这是早期人类对化学反应的朴素解释。

陆华以前还真不清楚他们的这套理论。

“必须经过炼制才能发挥效果么？”

“当然，不经炼制，自然无法发挥效果。”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这是炼丹的原材料，也就是卢先生口中未经炼制的铅汞、朱砂和硫磺等物，咱们再试一次。”

依旧碾碎成粉末，笼子中换上两只新鸟。

“卢先生，如果小鸟食用未经炼制的材料后还是一样的反应，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卢生极为自信，炼制成功的金丹会和未经炼制的材料有一样的功效。

“不着急，看看再说。”

随着时间流逝，看着两只鸟的变化，众人的目光从惊讶到恐惧。

两只新拿来的鸟，从焦躁不安到站立不稳，从浑身抽搐到瘫倒在地，全部过程几乎和之前的两只鸟一模一样。

“陛下，一样，完全一样啊。”

王离惊讶地喊出声，他转头看向陆华，心中已经相信，金丹确实有毒。

嬴政脑瓜子嗡嗡的。

花费大量的时间，消耗大量的钱财，效果竟然是一样的。

炼制之前是这个效果，炼制之后还是这个效果，那不是白炼制了么。

“陛下，卢方士还可以说，未经炼制的材料有毒，炼制后的金丹才能有延年益寿之效。

而我也有下一步验证之法。”

陆华为他找好了理由。

卢生都无语了，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不用人来进行实验，效果上终究还是不够强力。

但是对于用人来做实验，陆华心中多少有些心理负担。重金属中毒无差别伤害所有人，参与实验的人都会受到几乎不可逆的损伤。

但大部分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

现代社会都有很多人为了钱成为药人，参与各种药物试验，古代也可以效仿。

再加上为皇帝试药的名义，抢著来的人不要太多。

嬴政觉得有些麻烦，他服用过的丹药，找些人来试药有什么问题。

竟然还要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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