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终脸上满是惊骇,声音中的惊讶极其真实。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陆华却什么都没发现,身后却传来破风的声音。
“你去…”
韩终的声音骤然停顿,刺出去的手臂也停在半空。
刚才还站在他左侧的陆华,此刻已经离他有一丈远,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是让我去死么,但我没大意,闪开了。”
在韩终声东击西的一瞬间,陆华已经判断出他的目的,顺势扭头的同时一个箭步窜出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身负大夫级别爵位,两人外出时都可以佩剑。
但要想偷袭,匕首才是更好的选择。
“恶毒的家伙,竟然想噶我腰子。
你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十三岁的小同志。”
韩终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贴身偷袭都能躲开,一定有内幕。
说话间,陆华已经拔出自己的佩剑,指向前方。
“当年出卖我父亲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无耻吧。”
韩终的瞳孔骤然缩紧,“你都知道了?”
一瞬间,各种猜测拼凑到一起,得出合理的解释。
“原来,你一直在怀疑你父亲的死因。”
看到他这个反应,陆华心中最后一块拼图悄然落下。
韩终当年在高唐城,听到原身父亲私下议论后胜的话之后,暗中告密给后胜,导致原身父亲被杀。
田儋则收养原身,用杀父之仇哄骗原身为他卖命。
“后胜给你赏钱了么?”
陆华嗤笑一声,当初还以为韩终对田儋有多么忠心,宁死也要刺杀始皇帝。
一个五大夫就让他调转枪口。
他能为了利益去后胜面前告密,自然也能为了利益背叛田儋。
可笑的是,后胜却没有给他赏钱,更没有给他爵位。
后胜能克扣原身父亲战场拼杀的卖命钱,自然也能克扣韩终告密的赏钱。
“是啊,他没给。
但陛下是真的给了我爵位,以后我就是大秦贵族。别人见到我,也要尊称一声韩大夫。”
韩终表情有些癫狂。
他做梦都想成为贵族,却没想到在大秦实现了自己的心愿。
“不识时务的家伙,你也去死吧。”
当初想要换笔赏钱,却没想到枉做小人,后胜言而无信。
这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杀了陆华,终结这一切,以后他就是大秦的五大夫。
两人错身而过,空气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短促而激烈。
眨眼间,两人背对背而立,一丝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陆华振臂一甩,一串血珠洒落地面。
“你输了。”
说罢他还剑入鞘。
当啷一声。
韩终的剑掉在地上,摇晃着转过身,两手捂著咽喉,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间流出。
“呵…呵…你会被…陛下…”
他张著嘴,想说出最后的几个字,但涌出来的只有一股暗红色的血沫。
听到自己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陆华露出笑容,对韩终做着口型。
“陛下都知道。
临死前,陆华又给他心里一记暴击。
杀人诛心,让他死不瞑目。
韩终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捂著伤口的双手也无力地松开,原本扭曲的表情骤然变得僵硬,只剩下一片茫然。
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人,他张开手挣扎着指向陆华,想要传递最后的信息。
“呵…呵…”
但用尽最后的力量,他也无法再说出任何一个字。
“看见我很惊讶吧,陆华早就发现你不对劲,我一直盯着你呢。”
来的人正是田儋。
“你个叛逆,对得起我么?”
他走上前,挥剑就要刺去,却被陆华拦了下来。
“家主,用我的,免得被发现不同。”
两人的剑不一样,造成的伤口也不一样,经验丰富的人,在检查伤口的时候能发现区别。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田儋接过剑时,韩终已经倒在地上,两眼圆睁,死不瞑目。
“真是便宜这个叛逆了。”
他一直在远处偷偷地跟随两人,看到韩终发动偷袭的时候,心中再无任何怀疑。
韩终确实背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