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有近海才是相对安全的。
海洋深处太过恐怖,哪怕有压舱石,也有顷刻倾覆的危险。”
陆华又又又一次提到安全问题。
生怕始皇帝为了追杀大鱼,下令船队驶向海洋深处。
近海地区,沿着海岸线航行还算安全。
一旦驶向海洋深处,泰坦尼克号都能沉没,木制的楼船又算什么。
“朕知道了。”
嬴政一脸无奈。
小童子别的都好,就是有点啰嗦。
“你看朕像是鲁莽的人么?”
他,大秦皇帝,不至于为了鲸鱼而失去理智。
他召来楼船校尉和徐福。
“按照你们此前的路线行进,不要远离海岸。”
楼船校尉躬身道:
“陛下,船队上次出航,向北航行到荣成山附近海域后遭受风暴,发现大鱼的踪迹。”
说话时,楼船校尉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恐惧。
海上的风暴和大鱼,都超乎他的想象。
巨大的楼船也无法让他感到安全,
“安心航行即可。”
嬴政的声音厚重而淡定,无形中就已抚平楼船校尉心中的恐惧。
“徐福,朕已经亲临海上,恶神要是还想阻碍朕前行,会再派出大鱼的吧?”
出航一次,怎能空手而回。
要是见不到大鱼,总要有人给他个交代。
“陛下神威如狱,恶神说不定不敢再次阻拦。
徐福哪知道大鱼会不会再次出现,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嬴政目光冰冷。
徐福的说辞,又一次被陆华预判。
而且陆华解释过,他能预测徐福的说辞,并不是他有多聪明。
而是他对长生没有强烈的欲望。
徐福的说辞只是针对人心的弱点。
并没有多高明,只是不断给人希望。
信他的人,也并不是看不出其中的问题,只是不愿意接受希望破碎而已。
甚至会自己骗自己,帮徐福把谎言编造得更圆满。
或许,自己正是如此吧。
嬴政心中叹息。
沮丧和迷茫一闪而过。
但以后不会了,这次就做个了结。
碧海蓝天,船队乘风破浪而行。
嬴政命人取来自己的弓箭,左手握弓,右手三指勾住弓弦,食指中夹着箭尾。
缓缓发力,拉弓如满月,毫不费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严格训练过的。
天空上,一只不知名的大鸟往来盘旋,在楼船上方飞来飞去,时而发出鸣叫。
嬴政屏息看向天空,目光跟随着大鸟来回转动,突然三指一松。
“咻”
利箭破空声响起,随后就是一声惨鸣。
陆华眼看着,大鸟被利箭穿透,掉落的过程中,爪子和翅膀还在胡乱挥动。
可惜都是无用功。
准,这个就是准。
不愧是关中大汉,始皇帝这身板和箭术,上了战场也是一员猛将。
扑通一声,大鸟掉落在甲板上,散落一地羽毛。
立即有人上前拿起大鸟,拔掉箭矢,送到始皇帝面前。
嬴政看了看,随口道:
“赵高,送下去处理。”
一抬眼,只见陆华正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眼神烁烁放光。
他在崇拜什么?
下意识看向自己手中的弓箭,嬴政扬起手。
“你也想试试?”
果然,试试就逝世。
陆华竟然拉不动。
弓弦不能说纹丝未动,也是动得有限。
距离始皇帝拉弓如满月的状态,差了不知有多少。
“你没学过?”
盖聂有点不像话啊,怎么连射箭都不教呢。
“弓不是这么用的。”
嬴政拿回自己的宝弓,还嫌弃地擦了擦被陆华碰过的部分。
“改日朕好好教教你。
身为大夫,怎能不会射箭。”
陆鸣拱手道:“多谢陛下。
父亲只教臣用过弩箭,还没来得及教授弓箭,就已不幸离世。”
赵高在一旁听得眼角抽搐。
这小子太不要脸了,这是拿陛下比作自己的父亲么?
如果当初和陆华一起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