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鲸鱼,直奔楼船而来。
双方都没有退路。
可鲸鱼想不到,两脚兽们不讲武德,船头前方竟然安装了武器。
楼船上,陆华像是遭遇了一场地震。
剧烈的震感从脚下传来,身体站立不稳,全靠抓紧旗杆稳固身体。
甲板猛然倾斜,浮筒到处乱滚。
嘎吱嘎吱的声音,在船身各处响起,好像楼船马上就要解体似的。
不愧是鲸鱼,真有劲。
要不是双手紧紧抓在旗杆上,陆华都担心自己会向浮筒一样滚来滚去。
再一看始皇帝,面色依旧平静。
双手同样抓在旗杆上,脚下丝毫未动。
要不是被海浪打湿的衣服,看上去有些狼狈,完全看不出刚经历一次剧烈的摇晃。
“呜…”
鲸鱼的悲鸣再次响起。
船头处,传来“嘣”的一声脆响,想来是青铜冲角被撞断了。
两败俱伤。
但楼船不会疼。
船底更是有大量压舱石稳固重心,很快就恢复平衡。
陆华眼见鲸鱼侧面多了一处圆形伤口,血水不断涌出。
要不是身躯足够庞大,这处伤口足以致命。
鲸鱼疯狂摇摆身体,不断激起大片的水花。
据说有的原始部落擅长捕鲸,在重创鲸鱼后,会派人进入水中,给鲸鱼一个痛快。
但陆华不知道怎么操作。
就算知道,他也没有实操经验,进入水中也是一顿乱砍。
鲸鱼没有再攻击楼船,也无法挣脱身上的箭矢和鱼叉。船上士兵也没有再发起攻击。
再次陷入僵持。
鲸鱼带着满身的箭矢和鱼叉继续逃跑,楼船在它身后跟随。
“陛下,船身没有进水迹象,可以继续航行。”
一番检查后,得到一个好消息。
终究是鲸鱼吃了大亏。
嬴政微微颔首,“陆华,这头鲸鱼看来是无法逃脱了。”
“应该是吧。”
陆华现在头疼的是,怎么把鲸鱼尸体带回琅琊港。
这么大一坨肉,不分给百姓吃的话,实在是太可惜。
但现在鲸鱼还没死,不知道要僵持多长时间。
返程怎么也要五天左右。
等鲸鱼死去,再拖到琅琊港口的时候,恐怕早都腐烂发臭了。
听完陆华的苦恼,嬴政笑着道:
“能顺利猎杀已经极为不易,你竟然还想着吃肉。”
想把鲸鱼肉分给百姓们吃,倒是像扶苏能做出来的事情。
两人以后应该谈得来。
“按航程算,除非鲸鱼拉着我们返回琅琊,死在离琅琊不远的地方,否则鱼肉很难不发臭。
要是真的会这样,就是天意。
把鲸鱼肉分给百姓吃又何妨。
片刻后,楼船前方的鲸鱼忽然调转方向,继续逃跑。
此后半天时间,鲸鱼再没有改变行进方向。
“陛下,鲸鱼正在向琅琊方向逃跑。”
王离根本不敢相信。
甚至怀疑鲸鱼是陆华偷偷养的。
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吃上一口鲸鱼肉。
本以为鲸鱼肉会发臭。
但谁能想到,鲸鱼竟然拉着楼船往琅琊方向跑。
这是要送上门么?
嬴政默默无语,看看陆华,又看看前方的鲸鱼。
“难道…你能控制鲸鱼?”
谁都找不到鲸鱼的踪迹,陆华随手一指,船队就顺利发现鲸鱼。
陆华担忧鲸鱼肉腐烂发臭,鲸鱼就自己游向琅琊。
很难说,这里面有没有冥冥中的天意。
大秦的指路明灯,效果恐怖如斯。
“陛下,我哪有控制鲸鱼的本事。”
陆华连忙否认。
但否认也无用。
始皇帝已经断定,陆华就算不能控制鲸鱼,也有天命在身。
巧合,已经无法解释这件事情。
“陛下至德以受天命,方能捕获大鱼。臣为陛下贺,为大秦贺。
大鱼授首,以彰天意之眷命,显太平之兴隆。”
赵高不想让始皇帝把这份功劳归到陆华身上,连忙称颂起来。
嬴政面色一沉,冷冷地看他一眼。
“陆华才是首功,你以为朕是赏罚不明之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