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贴了告示,说是盐价要下降。”
田家的门客急匆匆跑回来,脸上满是惊慌。
“降价?”
田儋猛地想起,郑郡守说过,朝廷有新的制盐法,成本能下降一半。
难不成是真的?
“降多少?”
“每升六十钱。”
“多少?”
嗷的一声,田儋都破音了。
原本一升盐官盐要卖一百四十钱,如今只卖六十钱,这是要田家的命啊。
不是说成本降低一半么,怎么价格降了不止一半。
官盐六十,私盐一百,谁还买私盐。
就算他也降价,降到五十钱一升,又会有多少人再冒着风险买私盐。
毕竟没有人一顿饭吃一升的盐。
对大部分人来说,有点滋味就好。
一升盐,足够一户人家吃好久,分摊到每天,花费少得很。
没必要再冒着风险买私盐。
“盐的成色如何?”
自古以来就对么?
李斯猛然间有些词穷。
他不想和陆华过多纠缠。
法家的博大精深,岂是陆华能理解的。
始皇帝的态度才是最重要。
言语若是能评定对错,七国也不会只剩下大秦。
他看向始皇帝,心中突然一凉。
他怎么感觉,陛下似乎是支持降低盐价的。
“你们的理由朕都知道了,朕心中已有决断。”
在李斯紧张的眼神中,嬴政说出自己的决定。
“盐价应当降低。
降价后再加大稽查力度,再有购买私盐者,与贩卖者同罪。”
降价后,面对便宜又好的官盐,面对购买私盐的重罪,嬴政相信,黔首们会做出正确选择。
要是有人不会选,法度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辩论已经无需进行,再说下去,陆华可能会说出一些难以收场的话。
现在还不是说那些话的时候。
不再给几人辩论的机会,嬴政直接问道:
“如今产量不足,你们认为,何时才能降低盐价。”
晒盐法的盐池产量有限,产量不足时,如何降价才能发挥效果?
李斯还想争取,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李斯,你的理由朕都听过了。
六国旧贵族是大秦的心腹大患,陆华的计策更利于消解他们的力量。
现在商议下一个议题。”
嬴政乾纲独断,李斯这次劝不动他。
见证陛下一次重大的转变,王离父子二人对陆华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劝动陛下降低盐价,也就意味着,他劝动陛下扭转法家的治国理念。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大秦的天要变了。
说不定,扶苏公子也会因此获益。
作为扶苏的姻亲,王贲最先想到的就是公子扶苏。
因为劝说陛下实行仁政,而导致陛下不满。
陆华虽然没有提及仁政,但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或许可以成为扶苏的助力。
王家也会因此获益。
“陛下,臣认为可以现在就降价。”
未免夜长梦多,陛下再次改变决定,王绾恨不得马上就昭告天下。
“现在产量不足,未来一段时间内都会产量不足,现在就降价,黔首们该如何购买?”
李斯的问题很现实。
“卖给谁,不卖给谁,如何分配?”
听到这个问题,陆华相信,李斯没有故意找茬。
只是单纯地提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可以优先卖给鳏寡孤独者,谁要是有意见,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判他。”
法家习惯按照法令办事,但人间总有道德存在。
李斯不喜欢用道德,但百姓们喜欢。
“家主,城门口贴了告示,说是盐价要下降。”
田家的门客急匆匆跑回来,脸上满是惊慌。
“降价?”
田儋猛地想起,郑郡守说过,朝廷有新的制盐法,成本能下降一半。
难不成是真的?
“降多少?”
“每升六十钱。”
“多少?”
嗷的一声,田儋都破音了。
原本一升盐官盐要卖一百四十钱,如今只卖六十钱,这是要田家的命啊。
不是说成本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