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盐,该有多少人吃不起盐。
这些人都应该感谢他。
“家主,父老乡亲们有人传言,私盐本可以卖得更便宜些,家主也会有钱赚。
但家主偏偏卖一百钱,却还总觉得给了父老们多大的恩惠。
他们早就有意见了。”
官盐一百四十钱,其中除了成本外,大部分都是税钱。
私盐没有税,卖七十钱都是很赚钱的。
田儋想要多赚点也无可厚非。
但总是一副自己做慈善的模样,连带着他手下的私盐贩子都骄横得很。
不能前脚告诉黔首们,检举者可免去买私盐的罪,后脚就把人家抓起来。
若是如此,法令的威信何在?
“也不得有任何暗中的责难。”
郑郡守躬身道:
“陛下放心,臣身为朝廷官员,不会做如此下作之事。
臣自己不要脸,还要顾及陛下的威信。”
嬴政听得满意。
“朕派你来琅琊,就是看重你的能力。”
他很看重琅琊,派来的郡守,自然也是精心挑选过的。
“全力追查,但只抓恶首即可,不要把其他人都推到私盐贩子一边。对他们要分而划之,区别对待。”
有人检举售卖私盐者,是个好的开始。
连坐的人太多,反倒让黔首们恐慌,不敢再检举。
秦法,不是不能改,不是不知变通。
嬴政更不是只知道严刑峻法。
以低价盐为突破口,他要整治琅琊的地方势力。
什么旧贵族,什么世家大族,和秦法说去吧。
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
两天之后,陆华就在牢中见到了田儋。
“陆华,快想办法救我出去。”
一见到陆华,田儋起身扑到栅栏上,伸出手紧紧地抓着陆华的胳膊。
两天前,他还是琅琊当地的大人物,是当地的世家大族。
家中的盐场养活着上千人,日进斗金。
对着工匠们呼来喝去。
好不威风。
夜夜做着推翻大秦,重建齐国的美梦。
两天后,已经身陷牢狱,命在旦夕之间。
巨大的落差,让他再也难以维持以往的风度。
陆华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微笑着看着他。
“田家主,你可是齐国王室后裔,怎可如此惊慌。
死则死矣,怎可畏惧暴秦。”
当初让老子来刺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你的勇气呢?
合著以前牺牲的不是你的命,不在乎呗。
田儋眼中满是红血丝,没注意到陆华的异常。
“朝廷会罚没我的家产,让我成为刑徒,一辈子罚做苦役。
大业未成,我怎能沦落如此。”
他声音低沉,满是不甘。
陆华有些为难的表情。
“有买私盐的人检举,还有盐场的工匠作证,盐场的管事也都交代了,事实清楚,证据充足。
不好办啊。”
盐场被逼走的工匠,进入官方盐场后,都是重点盘问对象,很快就把田儋贩卖私盐的罪行给交代出来。
他们知道的不多,但足以让官府顺藤摸瓜。
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田儋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刚刚受了点暴秦的好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买到低价盐,就把他给检举了。
全然忘了他以往卖私盐的恩惠。
没有他冒着风险卖私盐,该有多少人吃不起盐。
这些人都应该感谢他。
“家主,父老乡亲们有人传言,私盐本可以卖得更便宜些,家主也会有钱赚。
但家主偏偏卖一百钱,却还总觉得给了父老们多大的恩惠。
他们早就有意见了。”
官盐一百四十钱,其中除了成本外,大部分都是税钱。
私盐没有税,卖七十钱都是很赚钱的。
田儋想要多赚点也无可厚非。
但总是一副自己做慈善的模样,连带着他手下的私盐贩子都骄横得很。
不能前脚告诉黔首们,检举者可免去买私盐的罪,后脚就把人家抓起来。
若是如此,法令的威信何在?
“也不得有任何暗中的责难。”
郑郡守躬身道:
“陛下放心,臣身为朝廷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