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在鲜血中显得无比凄凉。
接着,她看向阿柔。
“对不起!”
“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我纠缠着要和你见面,你也不用遭受这种痛苦了!”
阿柔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苍白的面容滚落。
锁链随着她颤斗的身躯哗啦作响,她拼命摇头,声音硬咽:
她挣扎着想要触碰千仞雪染血的脸颊,却被锁链禁得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向前倾身。
千仞雪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弧度。
“柔姨别哭
,千道流看着孙女逐渐灰败的脸色,终于颤斗着挥手,魂力震断了那些禁阿柔的锁链。
阿柔跟跑着扑到千仞雪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染血的金发拨到耳后。
“傻孩子:”她将千仞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
“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你明明知道我宁愿自己
千仞雪微弱地摇了摇头,气若游丝:“因为柔姨是.我的.家人啊
“如果有来世,我想做你的女儿!”
闻言,比比东身躯一颤,但却目光黯淡,再也不似之前那样嚣张。
阿柔再也支撑不住,俯身将千仞雪紧紧楼在怀里。
滚烫的泪水落在千仞雪逐渐失去温度的脸上。
“你就是我的女儿!”
“你就是我的女儿!”
“不用等来世!”
她眼神决绝,周身突然进发出耀眼的血红色光芒。
千道流和比比东顿时一惊。
怎么会,她不是已经被废了吗?
阿柔周身爆发的血红色光芒乃是十万年魂兽燃烧生命本源的献祭之火。
她憔瘁的样子逐渐消失,恢复了以往的模样,长发无风自动。
血红色光焰在她眉心凝结成一个印记。
阴影中,路西法静静看着这一幕:“果真走到了这一步啊!”
比比东则神情复杂。
接着,刺目的红光瞬间吞没整间密室。
她俯身将额头抵住千仞雪染血的眉心。
千仞雪残破的身体被红色光茧包裹。
光茧内,阿柔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无数光点从她体内飘散而出,融入千仞雪的身体。
千仞雪胸前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阿柔的虚影化作流光缠绕其上,第四枚猩红的魂环正在光茧表面缓缓成型。
“不不要:”千仞雪在昏迷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痛苦地皱起。
阿柔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好好活着,我的女儿。”
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一道璀灿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
穿透了密室的天花板,在武魂城上空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当光芒散去,地上只剩下静静躺着的千仞雪,和她旁边的一块魂骨。
千道流颤斗着上前,发现孙女的气息已经平稳,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比比东跪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千仞雪,眼中的情绪复杂到难以形容。
千寻疾站在门口,带着旁边的治疔系魂师刚刚赶到,却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
千仞雪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柔姨?”她下意识地呼唤,却发现密室中已经没有了那个温柔的身影。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魂骨上,瞬间明白了一切。
“不不:”千仞雪的声音从颤斗到撕心裂肺,“为什么!”
她挣扎着爬起来,拿起了那枚魂骨,将其抱在怀里。
千道流看着千仞雪手中的魂骨,有些疑惑。
奇怪!十万年魂兽献祭时魂骨不都会融合吗?
不过也好,正好不眈误雪儿吸收天使魂骨套装。
千仞雪呆立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魂力与怀中温暖的魂骨,泪水无声滑落。
她缓缓抬头,看向那三个人。
比比东神情复杂。
千寻疾脸上的喜色很明显一一那兔子死了,女儿得到了十万年魂环。
千道流虽表情平静,但也隐隐透着兴奋。原因和千寻疾一样。
但千仞雪眼中的光芒却让千道流都心里一紧。
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痛,混合着滔天的怒火与决绝的恨意。
“你们”
“我恨你们!”
千道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千寻疾同样如此。
本来他下意识想说:雪儿,让我看看你的红色魂环。
但这么蠢的话,终究是憋住了。
千仞雪抱着那块魂骨,每一步都象踩在刀尖上。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魂骨表面,她却浑然不觉。
路过比比东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得象淬了冰:“就跟之前说的一样一你我恩断义绝。”
比比东猛地抬头,声音颤斗:“你—
“我不再是你的女儿。”
千仞雪终于侧过脸,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比比东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