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林一终于找回了声音,可刚说了三个字,就被张主任打断了。张主任把资料往桌上一扔,发出 “啪” 的一声巨响:“你什么你?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在行政办根本做不好工作,去后勤处干些体力活,说不定还能胜任!”
他站起身,走到林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威胁:“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下周一开始去后勤处报到,好好干活;要么,现在就写辞职报告,别在这里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自己选!”
林一的嘴唇动了动,想说 “我没做错”,想说 “我不想去后勤处”,可看着张主任冰冷的眼神,看着周围同事或同情或冷漠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张主任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他,就是因为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 他的父母是农村人,在城里没有认识的人,就算他被调到后勤处,也没人能帮他说话。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陆续走出会议室,没人跟林一说话。张晓萌路过他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小声说:“林一,别怪张主任狠心,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不过你放心,你去了后勤处,我会经常去看你的,比如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还能跟你打个招呼。” 说完,她轻笑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留下的香水味像针一样,扎得林一心里发疼。
林一坐在原地,直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才缓缓地低下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拿出手机,想给母亲打个电话,手指在拨号键上按了又删 —— 母亲前几天还说,父亲的腰伤需要买新的膏药,让他别担心钱,可现在他连自己的工作都要保不住了,怎么跟母亲说?
他翻到小陈的微信,想跟她说说心里的委屈,可输入框里写了又删,最终还是没发出去。小陈帮不了他,说了只会让她担心。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不知道坐了多久,窗外的天渐渐黑了,会议室里的灯没开,只有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林一站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资料,一页页整理好,抱在怀里。走出会议室时,行政办已经没人了,只有他的工位上还放着没整理完的文件。
他收拾好东西,背着背包走出办公楼。外面的雪下大了,雪花落在头发上,很快就融化了,顺着脸颊往下流,像冰冷的眼泪。他没有打车,沿着路边慢慢走,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被雪花覆盖。
路过一家小吃摊时,摊主在卖热腾腾的烤红薯,香味飘了过来。林一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只有三张十元纸币,是他这个月剩下的生活费。他想买一个红薯,暖一暖手,可想到下个月可能要去后勤处,工资会减少,还是忍住了,继续往前走。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八点了。房间里没开暖气,冷得像冰窖。他把背包扔在沙发上,没开灯,就坐在黑暗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白天的场景 —— 张主任的辱骂、张晓萌的嘲讽、同事们的冷漠,还有调岗的威胁,像无数根绳子,把他紧紧捆住,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刚入职时的场景,那时他穿着新买的衬衫,抱着入职资料,心里满是期待。他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就能得到认可,就能在城里站稳脚跟,给父母更好的生活。可现在,他才明白,没有背景的人,再努力也像在泥地里挣扎,永远爬不起来。
他想起父亲上次打电话时说的话:“儿子,要是工作太累,就回家来吧,家里的地还能种,饿不着你。” 当时他还笑着说 “爸,我没事,工作挺好的”,可现在他真的想回家了,想回到那个没有职场倾轧、没有冷漠嘲讽的小山村。
就在他陷入绝望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是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请问是林一先生吗?我是 xx 教育集团的 hr,我们之前邀请您面试行政专员岗位,现在通知您,您已经通过面试了,下周一上午九点方便来办理入职手续吗?”
林一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问:“您说什么?我通过面试了?” 对方笑着说:“是的,林先生,您的面试表现很出色,我们领导很认可您的工作经验和能力,期待您加入我们团队。”
挂了电话,林一坐在黑暗里,眼泪又流了下来,可这次的眼泪是热的。他拿起手机,反复看着 hr 发来的入职通知短信,上面写着 “薪资 6000 元 \/ 月,五险一金,年终奖 1-3 个月薪资”,比他现在的工资高了近两千。他突然觉得,心里的那块冰开始融化了,有光透了进来。
第二天早上,林一还是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他把年度会议资料重新打印了一份,附上理学院更正数据的邮件截图,放在张主任的办公桌上。然后,他坐在工位上,开始整理自己的文件,把重要的资料备份到 u 盘里,准备办理离职手续。
张主任看到资料时,脸色很难看,却没再找他麻烦。张晓萌看到他平静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故意走到他工位旁,问:“林一,你怎么还不去后勤处报到?张主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