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你今晚不去登台,咱们一家吃什么?你挣的每一分钱都系家里的!家里的事你做完了吗,你就接私活?”
“阿芳,你很有天赋,不应该被埋没在这种地方,更不应该被任何人当作摇钱树。”沈易对梅颜芳道。
然后,他才将视线缓缓落到梅母脸上。
“这位女士,我刚刚听得很清楚,你说,阿芳挣的钱都是你的?”
“系啊!怎样?我是她老母,她养我不是天经地义?”
梅母叉腰,试图找回气势,但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些,对方冷静的态度让她有些意外。
“很好。根据《雇佣条例》与《未成年人保护条例》,监护人若挪用未成年子女工作所得,且数额巨大、影响其身心发展,可被判社会服务令乃至监禁。阿芳还未成年,对吗?”
梅母脸上的横肉猛地一颤,叉腰的手不自觉放了下来。
法律她不懂,但“监禁”两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
沈易不给喘息机会,目光转向周惠敏,继续施压:
“你刚才试图诱拐这位周同学,在场所有人都可作证。
她父亲是退休的消防队队长,哥哥在o记当差。
你猜,如果他们知道有人想拉他们家的宝贝女儿去你的歌舞团‘赚大钱’,会有什么后果?”
梅母的脸色由红转白。
他最后看向梅母,给出最终的警告,语气斩钉截铁:
“阿芳,我帮定了。我会请专业人士来处理她的合约。
从今以后,她的人生和收入,会由法律和信托来保障,而不是由你予取予求。”
“你可以试试阻拦。看看是你认识的那些人情管用,还是劳工处和法庭的传票管用。”
梅母彻底僵在原地,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脸色由红转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年轻人,不吵不闹,却句句砸在她的命门上。
沈易不再看她,转身对梅颜芳和周惠敏:“我们走。”
他带着两人,径直离开了后台。
走出歌舞团后巷,梅颜芳看着沈易平静的侧脸:“你刚才说的律师、信托基金……”
“吓她的。”沈易坦然道,“我暂时还请不起律师。”
他看着梅颜芳震惊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
“但我说要帮你,是真的。你信我吗?”
梅颜芳望着他,对这个刚认识不久却为她挺身而出的年轻人,重重点了点头。
一旁的周惠敏悄悄拉住沈易的衣角,小声说:“阿易哥,我爸爸不是消防队长……”
“我知道。不过对付恶人,讲道理不如讲手段。今天教你的第一课,有时候,虚张声势就是最好的武器。”
付了账,三人走出喧闹的舞厅。夜晚的街道霓虹闪烁。
梅颜芳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熟练地掏出一支烟点上。
“年纪这么小就抽烟?”沈易皱眉。
梅颜芳吐了个烟圈,带着点混不吝的洒脱看着沈易:“在这种地方混,有几个不会?来一根?”
沈易摆手:“你挣钱不容易,省着点吧。”
“我哪有钱买,”梅颜芳自嘲一笑,“偷我妈的。”
她注意到沈易看向周惠敏的眼神,连忙道:“小妹妹你可别学我,抽烟坏嗓子。
我也不常抽,就是……压力大的时候抽一根。”
“你们是固定在这里,还是到处跑场子?”沈易问。
“哪有固定的,有活儿就去哪儿。要教阿敏,得看我有没有空。”
“时间你定,有空就教,我们不催。今天行吗?”
梅颜芳苦笑:“你看我妈那样子,我能走得开?明天上午吧,我不上学。”
“好!明早九点,薄扶林郊野公园入口见。”
“行!”梅颜芳答应得干脆,“我得赶紧回去了。”她匆匆消失在霓虹灯影里。
第二天一早,沈易先去书店买了《乐理入门》、《和声学基础》和《音乐理论》,然后叫上周惠敏,准时在公园入口等到了梅颜芳。
三人找到公园深处一片安静的草坪。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沈易拿出新买的书。
“哇!好多书!”梅颜芳眼睛一亮,带着渴望又有点怯生生地摸了摸崭新的封面。
她拿起一本,翻了几页,指着五线谱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我只识得简谱。”
沈易了然:“没关系,我们一起学。阿敏,你也看。”
他席地而坐,翻开《乐理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