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完全没有还价,就这么定下来了。
他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脸上堆笑:“我这就为沈生办理。”
沈易坐在沙发上等待,经纪人一番忙碌后,拿出合同,沈易签字,让汇丰银行转账。
“还要劳烦伯父一件事,推荐几家保姆佣人公司,招聘一些佣人。
还有,寻一家小的安保公司,我想收购下来。”
关三对于沈易能一下子掏出一千多万,有些意外,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沈易的赚钱能力。
他欣然答应下来。
沈易安排两个保镖看守别墅,收起别墅钥匙,同关三一起出了别墅,各自坐上宝马车,驶向不同的方向。
驱车回到租房楼,沈易动作利落地收拾了几件必要的衣物和一些重要文件。
三楼一间逼仄的房间里,光线昏暗。
唯一的窗户对着另一栋楼斑驳的墙壁,几乎透不进什么光。
周母佝偻着腰,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凳上,就着床头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手指飞快地在老旧的缝纫机针板上来回穿梭。
她四十二岁时生周惠敏,今年已将近六十了,还要继续操劳,每天为生计发愁,一有空闲就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
机器发出单调而疲惫的“嗒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角落一张掉漆的旧方桌旁,周惠敏正伏案写作业。
她写完最后一行字,轻轻放下笔,看着母亲疲惫的背影,眼中满是心疼。
“妈咪,”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房东阿叔……今天下午又上来催租了。”
周母的动作猛地一僵,缝纫机的“嗒嗒”声戛然而止。
“……嗯,知道了。”
“他说……他说再宽限三天,三天后要是还交不上这个月的房租……”
周惠敏的声音低了下去,“就要……就要我们搬走。”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楼下传来隐约的电视声和孩子的哭闹。
良久,周母才缓缓转过身。
“公司人太多了,老板娘说,下个月可能连一半人都留不住。”
她看着女儿,眼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助,“阿敏,是妈咪没用……”
“不是的,妈咪!”周惠敏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母亲身边。
“别这么说,您已经很辛苦了!都怪我……要是我不学琴,不缠着妈咪买钢琴,不买那些乐谱……”周惠敏垂下了头。
“傻女。”周母用另一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柔顺的黑发。
“你喜欢唱歌,妈咪知道的。你唱得那么好听,比电视里的歌星都好听……是妈咪没本事,供不起你……”
在前世时,周家虽然家境贫寒,周母对周惠敏却照顾的很好。
从小培养她学习绘画、音乐等多种才艺,全力支持她的学业与爱好。
这也为她后来走上演艺道路,成为响彻两岸三地的歌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可以说,如果没有周母这个慈祥的母亲对她精心培养,就不会有玉女掌门周惠敏。
周母抬头环顾这间堆满杂物、墙皮剥落的陋室。
“三天时间去哪里凑钱?下学期的学费也还没着落……”
周惠敏忽然抬起头,像是看到了一道亮光,眼眸闪烁,说道:“阿易哥,他赚了很多钱。跟他借钱,他肯定借。”
“阿易,咱家跟他家虽然关系好,但是跟他借钱总归有些不好意思。”周母有些犹豫。
“笃、笃、笃……”
清晰而沉稳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母女俩同时一惊,抬起头,紧张地看向那扇单薄、油漆剥落的门。
是谁?房东吗?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
周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门边询问:“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沉稳、吐字清晰的男声:“伯母,是我,沈易。”
沈易?
周母面露喜色。
周惠敏喜笑颜开:“是阿易哥。”
她跑过来打开门。
房门打开,门外站着的年轻人,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西装,面容英俊,气质沉稳。
他的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他身后楼道里昏暗的光线,仿佛都被他身上某种无形的气场驱散开去。
“阿易有什么事情吗?”
“伯母,打扰了。”沈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环境,和站在母亲身旁的周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