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得极低,把功劳全归功于赌王的“学识渊博”,把“错误”全揽在自己“学艺不精”上,给足了赌王面子,也完美地配合了赌王的“剧本”。
赌王见沈易如此“识趣”,不仅没有拆穿,反而顺着自己的话认输,还把自己捧得高高的,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真诚和热络,甚至带着点长辈对优秀晚辈的欣赏。
“哈哈,沈生言重了!年轻人能看出梅瓶和赏盘是真品,已是相当了得!
鉴宝一道,水深千尺,偶尔失手再正常不过。来来来,我们回客厅喝茶!这胜负乃兵家常事,不必挂怀!”
赌王亲热地拍了拍沈易的肩膀,仿佛刚才的激烈交锋只是友好的学术交流。
两人心照不宣地回到奢华的大客厅,重新落座。
佣人奉上顶级香茗。赌王亲自给沈易斟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着棋逢对手的郑重:
“沈生,两局已过,我们一胜一负,算是平手。
这至关重要的第三局……该赌点什么呢?沈生可有高见?”
他这次是真的认真在询问,眼前的年轻人,无论是“神算”,还是深藏不露的“行家”,或是这份“知情识趣”的城府,都让他不敢再有丝毫轻视。
浅水湾这栋宅子,究竟出不出售,就看这最后一搏了。
沈易端起精致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香茗,姿态从容不迫。
他放下茶杯,迎上赌王审视的目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何生,实不相瞒……”
沈易缓缓开口,“当日我提议赌局,本是想着能跟您这位赌王,玩两把您最拿手的博彩游戏,也算是入乡随俗,见识见识真正的濠江风采。”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抱怨的意味,“谁曾想,何生您不按常理出牌啊!第一局非要赌金价,第二局又考较我这门外汉的古董眼力……
这第三局,总该让我如愿以偿,玩一局正宗的博彩了吧?”
沈易这番话,既点明了最初的意图,又巧妙地将前两局赌法“不合常理”的责任归给了赌王,同时明确提出了第三局的方向——博彩。
这是以退为进,也是在情理之中。
赌王何鸿声闻言,锐利的目光在沈易脸上停留了数秒,仿佛在掂量他这番话的真意和深浅。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名贵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袅袅升腾。
赌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显示出内心的权衡。
沈易刚刚在第二局古董鉴定上给了他天大的面子,明明看穿了他所有的东西,却在他抵赖时不仅没有揭穿,反而主动放低姿态认输,把他捧得高高的。
这份“人情”,赌王心里是记下的。
此刻沈易提出一个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回归“赌王”本色的要求,他若再断然拒绝或继续刁难,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也显得他太过小家子气。
“哈哈哈哈哈……”赌王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打破了沉默。
“好!沈生说得在理!是我何某人前两局考虑不周,没让沈生尽兴!
这第三局,就依沈生所言,玩博彩!玩我们濠江最地道的博彩!”
他笑声渐歇,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精光,那是一种混合着欣赏、试探以及彻底解决麻烦的决心。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其事,甚至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意味:“不过,沈生!”
赌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经过这两场赌局,我何鸿声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神乎其技’!
金融大势,弹指间算尽分毫;古玩珍品,慧眼如炬洞察秋毫!
你沈易,是当之无愧的‘股神’,更是我活了大半辈子,前所未见的奇人!奇才!”
他毫不吝啬地将一顶顶高帽子戴在沈易头上,语气恳切,仿佛发自肺腑:
“正因为沈生你如此神奇,如此不凡!若只是让你在赌桌上跟我玩两把寻常的百家乐、骰宝,那岂不是埋没了你的本事?也显得我何某人太过轻视于你?”
赌王摇着头,脸上带着为了你好的表情,“所以,这第三局的玩法,我想给沈生你……增加一点点挑战的难度!
这样,才配得上你的身份和能耐!
也才显得出我何鸿声对这场赌局的重视!”
铺垫完毕,赌王图穷匕见,抛出了他精心设计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有四条规则,说给沈生参详……”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沈生你不能跟我赌。你得亲临濠江,在我的场子里,与真正的、来自五湖四海的赌客对赌!与天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