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人的标准是什么?是否会像某些公司设置高额违约金?”
沈易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挑选艺人,更看重的是‘潜力’与‘敬业度’。
潜力意味着可塑性、独特性和未来的可能性;
敬业度则是对职业的尊重、对工作的投入和对自我提升的渴望。
有这两点,加上公司的资源投入和正确引导,成功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顿了一下,带着调侃的语气补充道,“至于合约?我们当然有完善的商业合约来保障双方权益。
不过,华人影视坚信合作共赢,绝不会用天价违约金去‘绑人’。
强扭的瓜不甜,好聚好散也是商业常态嘛。”
这番话,巧妙地暗讽了邵氏等公司过去备受诟病的“卖身契”式合约,赢得了在场不少记者的会心一笑。
最后,一个关于《胡越的故事》的问题,将气氛推向另一个高潮。
“沈生,《胡越的故事》题材沉重,在商业片主导的市场中,为何敢做这样的选择?”
沈易的神色变得郑重,他的回答没有停留在表面,而是深入骨髓: “因为有些悲剧,不能因为沉重就被遗忘。”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1975年后,香江成为‘第一收容港’,数十万越南船民的命运与我们这片土地交织。胡越的故事,是百万难民命运的缩影。”
他进一步阐释:“从越南到香江,再到梦想破灭后飘向米国……这种‘无根漂泊’,撕碎的不只是家庭,更是人的身份和尊严。胡越为什么最终沦为杀手?沈青为什么沉入海底?”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使命感:“这部电影,表面在讲越南难民,但其内核——关于战争创伤、关于身份认同、关于在时代洪流中寻找归宿——何尝不是映射了百年华人迁徙史中,我们许多人内心深处共同的痛楚与迷茫?”
这番深刻而富有同理心的阐述,让原本有些喧闹的采访区彻底安静下来。
就连一旁的沈壁,也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赏。
这不仅是一个商人的回答,更是一个文化人的思考。
随后又回答了一些跟黄金期货相关的问题,见主要问题已覆盖,沈易适时结束了采访。
在关三和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他与沈壁一同离开,留下身后一片闪烁的镁光灯和仍在热烈讨论的记者们。
不远处,关智琳看着沈易在众人簇拥下从容离去的背影。
这个男人的形象在她心中变得无比复杂而高大,那份想要靠近、想要被看见、想要成为他宏伟蓝图中一员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女人向来是慕强的,她也难以避免。
她独自走向相对安静些的酒水区。
刚在吧台边站定,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她面前——是她的父亲,关三。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夹杂着些许讨好和尴尬的笑容。
“佳慧。”关三搓了搓手,递过来一张房卡。
“沈生看天晚了,也怕外面不安全,特意安排了酒店房间,让你们几个女孩子今晚就住这儿,明早再走。这是你的房卡。”
关智琳的目光冷淡地扫过那张房卡,没有立刻去接。
她想起几个小时前在贵宾室,沈易安抚周惠敏时那温和的眼神,对比眼前这个父亲,心中更添一层冰霜。
最终,她还是伸手,接过了房卡,随手塞进小巧的手包里,动作敷衍至极。
“嗯。”她只应了一声,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人。
“佳慧,”关三急忙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声音压低带着恳求。
“明天……跟爸爸回家吧?总住在沈生那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会给人添麻烦的。”
这句话像点燃了火药桶。
关智琳猛地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怒火:
“回家?回哪个家?回那个你隔三差五就带不同女人回去的家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向关三。
关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试图辩解:“佳慧,你误会了,爸爸……”
“误会?”关智琳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个月那个叫阿ay的舞女,穿着我的拖鞋在客厅里晃荡,也是误会?
三个月前那个什么李太,凌晨两点被你送回来,醉醺醺地倒在我房门口,也是误会?
还有去年圣诞节,你带回来的那个……”
“够了!”关三被女儿当众揭穿老底,脸上挂不住,低声呵斥,伸手想去拉关智琳的胳膊,“那些都过去了!我是你老豆!”
关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