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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擅长争辩,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委屈。
她盯着碗里已经有些凉掉的粥,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一股执拗:“我……我觉得练歌比较重要。”
说完,她忍不住飞快地偷瞄了一眼沈易,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助的求助,希望他能说点什么,或者……至少不要认同关智琳那让她难堪的“指导”。
沈易将周惠敏的窘迫,和关智琳的进攻尽收眼底。
在嘉麟楼这样名流云集的地方,关智琳如此毫不掩饰的亲昵暗示和针对周惠敏的刻薄“指导”,简直就是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这与他需要维持的体面形象严重不符。
关智琳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征服欲太强了,得把她支开。
想到这里,沈易心中决断已下。
他放下手中的骨瓷咖啡杯,杯底与碟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叮”,瞬间吸引了全桌人的注意。
他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行程,语气平淡无波:“对了,差点忘了说。明天我准备去濠江一趟,完成跟何生约好的赌局。”
这句话清晰地在桌面上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随即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右手边的关智琳,那眼神深邃平静,却带着一种上位者下达指令的绝对权威,没有丝毫征询的意味,直接命令道:
“关小姐,你同我一起去吧。”
他甚至不给关智琳任何思考或婉拒的空间,直接为她定好了角色,“给我做个下手,处理些文书和应酬的杂务。”
关智琳脸上的妩媚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红唇微张:“沈生……我……学校还没放假呢,我得回去上课……”
沈易不放心把她跟周惠敏放在一个别墅,询问:“还有多久放假?”
关智琳被他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只能顺着回答:“还有……一周。”
“一周?”沈易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早一点请假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精心打扮却与学生身份格格不入的装扮上扫过,随即抛出了致命一击:
“反正以你的学习成绩……考上哈佛这种级别的学府,可能性微乎其微。何必为了几堂无关紧要的课,耽误正事?”
紧接着,他的目光极其自然地转向了对面的周惠敏,语气在刹那间变得截然不同:
“你跟阿敏不一样。阿敏学习好,基础扎实,心思也静,是块读书的好材料。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心无旁骛,把书读透,把根基打牢。
将来……未必不能去常春藤名校深造,哈佛……也未必是梦。”
这番话不仅是对周惠敏的高度肯定,更是当众解释了为什么带关智琳而不带周惠敏的原因。
周惠敏听到沈易这番话后,虽然低着头,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受宠若惊的喜悦光芒,意识到沈易是在维护她。
关智琳听到这话则有些羞恼,但只是羞恼了一瞬,重新扬起一个笑容。
这笑容不再像之前那样张扬妩媚,反而带上了一种刻意展现的、甚至有些夸张的温顺和亲密感。
她微微低下头,仿佛带着几分羞涩,声音又软又糯,充满了对沈易的“敬畏”和“顺从”
“沈生说得是……老板的意思我哪里敢反对呀?”
她将“老板”二字咬得轻柔婉转,仿佛带着无尽的依赖和言听计从。
“我……这就去给学校打电话请假。濠江那边需要准备什么,沈生尽管吩咐我就是了。”
她这番姿态,完全将自己摆在了“绝对服从老板安排”的位置上,仿佛之前的野心和挑衅从未存在过,只剩下一个温顺可人的得力助手。
沈易看着她瞬间变脸、刻意表现出来的温顺和亲密,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他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听话”的关智琳,而不是“挑衅”他的关小姐。
半岛酒店早餐的硝烟尚未散尽,沈易已回到清水湾别墅。
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向书房,拿起电话,拨通了濠江赌王何鸿声的号码。
“何生,是我,沈易。”电话接通,沈易的声音沉稳有力,听不出丝毫波澜,“约定照旧。我准备明天去濠江。”
电话那头传来赌王标志性的爽朗笑声,带着一丝老谋深算的意味:
“哈哈,好!沈生果然爽快!放心,葡京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明天见!”
沈易又给关三去电,让他将《蜀山》剧本给今镛、梁宇声等几位前辈送去,让他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