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情况下,他输的很干脆。
他转向赌王:“看来确实是庄家运气更好。何生,这局你赢了。”
原来如此!
赌王恍然大悟,沈易根本不懂百家乐!
他之前的神乎其技,仅限于依靠听力的玩法,在这需要策略和理解的牌桌上,他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雏儿!
一股狂喜如同岩浆般在赌王胸腔涌动。
是陷阱吗?不,这是天赐良机!
沈易自己把弱点暴露出来了!
“哈哈哈!”赌王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厅内的沉寂,“真是难得,能见到沈生输,当真难得!承让了。”
工作人员将沈易这边的三百万筹码移到赌王一边。
此时赌王看向沈易的目光,已从之前的忌惮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如同猎人发现猎物致命弱点般的兴奋。
第六局,这场沈易主动放弃胜利、自曝其短的“败局”,如同一剂强效的迷幻药,麻痹了赌王的警惕,将他心中翻盘的欲望和对沈易“弱点”的认知,无限放大。
牌桌绿绒如旧,但空气已然不同。
“何生,这一局,我想将押注减至一百万。”沈易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身前那堆小山般的筹码。
话音未落,对面的何鸿声猛地抬眼。
他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了些,几乎要越过赌桌中央那条无形的界线,脸上浮起一层被巨大诱惑激发的油光。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笑:“减注?沈生,才区区三百万而已!
对你我这种人,这点筹码,不过是小打小闹的开胃菜罢了。”
他锐利的目光牢牢锁住沈易,“我们之间切磋,讲的是气魄!何必拘泥于这些条条框框的上限?放开了玩,才够痛快!”
他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钩,试图撕扯沈易那“股神”完美无缺的金身。
赌王身后,那些原本屏息凝神的富豪名流们,眼神也悄然变化。
窥探的目光里,一丝混合着“原来他也会输”的释然和“原来他并非无所不能”的隐秘快意,如同水底的暗藻,无声无息地滋生、蔓延开来。
沈易的“弱点”,成了他们集体心理上一种微妙的慰藉和解脱。
沈易微微垂下眼帘,几秒后,他重新抬起眼,伸出手,没有半点犹豫,将三枚代表百万的筹码推出,稳稳地落在赌桌中央“闲家”的区域。
筹码与绿绒桌面接触,发出轻微而沉闷的笃响,如同战鼓敲下第一个重音。
“好,就三百万。”沈易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空气。
“闲家三百万。”荷官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冰冷的机械播报。
荷官滑出两张牌,动作精准如手术刀,手腕轻抖,一张牌带着风声轻巧地滑向沈易面前的桌面,另一张则平稳地飞向何鸿声的方向。
两张纸牌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在墨绿色的绒毯上旋转、减速,最终安静地停住。
沈易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牌面,轻轻捏住一角,手腕以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抬起、掀开。
牌面缓缓显露——一张梅花6,一张红心2。点数:8点。
何鸿声捏着自己的两张牌,动作带着一种老赌徒特有的、近乎炫耀的技巧。
他并未将两张牌完全摊开,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牌角,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两张牌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张压着另一张,只露出了最关键的牌角点数——
一张黑桃7,一张方块2。庄家点数:9点!
“庄9点。”荷官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宣判。
赌厅里死寂了一瞬。随即,“轰”的一声,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缝隙!
虽然无人敢大声喧哗,但一片低沉的、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叹、惋惜以及……
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解气的兴奋的嗡嗡声,瞬间弥漫开来,像无数细小的毒蜂在空气中振翅。
“8点输给9点?这…这手气也太背了!”
“我的天,连老天爷都不站他这边了?”
“啧,看来股神在牌桌上,终究也是凡人啊……”
那些低语如同细密的针,刺向赌桌中心。
旁边的关智琳则罕见地露出焦急的神色,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易输给别人。
沈易成为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他坐在那里,如同风暴中心唯一静止的礁石。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伸出手,并非去拿牌,而是用指尖,将面前那三枚百万筹码向前推去。
筹码滑过光滑的绿绒,发出沙沙的轻响,一路向前,最终停在了赌桌中央那早已堆积如山的筹码堆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