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翰。
那是她心底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或许……你说得对。”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苦涩。
“就是那些对感情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期待……才把我的人生,搅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察觉到她情绪的陡然低落,沈易蓦地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双手稳稳地按在她柔弱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扳过来,正面对着自己。
他的目光深邃而灼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紧紧锁住她的眼眸:
“清霞,从今往后,我不希望你再接那么多情情爱爱的戏码。”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她心里。
“如果非演不可……那么,站在你对面,与你深情对望、执手偕老的男主角……只能是我。”
林清霞被他这突如其来、近乎霸道的宣言震得心尖一颤,随即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抿了抿唇,试图用一丝娇嗔掩饰内心的波澜,声音柔婉却带着小小的挑衅:
“沈大老板,你也未免太霸道了些吧?连我演什么戏、和谁演对手戏,都要管?不觉得……手伸得太长了吗?”
沈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这事,由不得你。”
他直视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琼尧那边……就不得不把你的感情戏份,删减到只能对着我一个人演?”
林清霞被他这赤裸裸的“权势宣告”弄得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心底深处却泛起丝丝甜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认输,又像是撒娇般睨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我知道沈生您的手腕通天,厉害得很……”
她的声音软糯下来,带着点认命的意味,“连邵六叔和周先生都拿您没办法,琼尧阿姨……自然更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开罪您这位大老板了……”
海风卷起细沙,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沉入海底。
两人的身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拉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暧昧又带着权力倾轧的复杂气息。
当他们回到船上时,甲板已然变了一番天地。
数盏精致的烛台错落点燃,温暖跳跃的烛光取代了天光,在微凉的海风中摇曳生姿。
不远处的船舷边,一位小提琴手正投入地演奏着悠扬婉转的旋律,音符如丝般流淌在夜色里。
中央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侍者无声地端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肴——
正是林清霞最爱的家乡风味:色泽诱人的三杯鸡、金黄酥脆的蚵仔煎,还有一盅汤色醇厚、用料十足的佛跳墙。
林清霞惊讶地挑眉看向沈易:“你……调查我的口味?”
沈易面不改色,从容地为她拉开座椅,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一点参考资料而已。”
“不过……我更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唇。
酒过三巡,海风、烛光、音乐、佳肴,还有对面的沈易,都让林清霞感到一种微醺的惬意。
她单手托着微烫的脸颊,双颊染上动人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远处深蓝海面上跳跃的月光,声音带着一丝如梦似幻的感慨:
“以前在片场拍戏,忙起来……盒饭都是冷的。现在这样……倒真像是场美梦了。”
沈易倾身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轻轻地擦过她唇角沾染的一点点酱汁。
他的目光灼热,声音低沉而充满承诺:“那以后……你的梦,都由我来安排。”
夜色渐深,海风带来了凉意。
林清霞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软糯:“唔……酒好像喝得有点多,头有点晕……”
话音未落,沈易已经利落地起身。
他绕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弯下腰,一手抄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肩背,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啊……”林清霞猝不及防,惊呼一声。
身体瞬间悬空,出于本能,双臂下意识地紧紧环住了前方的脖颈,整个人依偎在坚实温热的怀里。
“别乱动。”沈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送某只贪杯的小醉猫回房休息。”
他抱着她,步伐稳健而有力,穿过烛光摇曳的甲板,走向船舱内温暖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