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那中气十足、此刻却难掩兴奋的声音,背景音似乎还夹杂着算盘珠子的轻响或是点钞的沙沙声。
“你真是我的财神爷!听你的安排,那两亿资金,对准太古集团,依足你的多波段策略高抛低吸、再低收高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刚刚全面收网!你猜总收益多少?三亿!足足三亿港币!
本金翻了一点五倍还不止啊!”
即便隔着电话,沈易也能想象出何鸿声此刻眉飞色舞的样子。
他淡然一笑,语气平静:“何生过奖了,是你看得准,手下人操作得当而已。”
“哎呀!沈生你就别谦虚了!”何鸿声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与赞叹交织的复杂情绪。
“我现在是又高兴又肉疼!高兴的是赚了这么大一笔,肉疼的是当初怎么就只投了两亿!
当时要是再多投一两个亿,现在岂不是……唉!
真是越想越后悔!下次,下次你有这等好事,一定要提前跟我透个底,我澳娱的资金池,随时为你敞开!”
沈易能听出对方话语中那份彻底的信服以及对于更大合作的急切渴望。
他微笑着回应:“机会永远都有,何生。
香江这座金矿,我们才刚挖开第一层土。接下来,还有的是大把世界。”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何鸿声连连称好,语气无比热络,“我这边随时准备好,沈生你随时吩咐!”
结束与何鸿声的通话,书房内恢复了安静。
这回港澳资本赚了三亿,减去给赌王的分成10,也就是三千万,他净赚两亿七千万。
加上之前做空九龙仓剩下的八千万,以及之后的波段操作赚取的五千万。
在此次“天启”事件中,不算购入的股票,他的纯收益就已然达到四个亿。
减去收购怡和九龙仓的七亿六千万,当前他的汇丰账户里还有二十五亿港币。
这一场战役,他用最小的代价,获取了最丰厚的收益。
电话铃声又响起,沈易从愣神中接起,听筒里传来了鲍玉刚沉稳却开门见山的声音。
“沈生,我是鲍玉刚。九龙仓的棋局,看来已经到了终盘。不知沈生是否赏光,我们面对面聊一聊它的未来?”
沈易握着电话,语气平和:“鲍生相邀,自然有空。时间地点,您来定。”
挂断电话,沈易并未立刻安排行程,而是心中飞速盘算着当下的局面:
鲍玉刚主动找来,意料之中。
此刻,若我为了快速实现绝对控股,向市场发起公开要约收购,以高价吸引散户和小股东抛售,固然可能迅速凑够股权,但无疑是下下之策。
首先,会彻底暴露野心和实力,引发市场狂热跟风。
股价必将被疯狂推高,收购成本将呈几何级数增长,之前通过做空和波段操作辛苦积累的成本优势将荡然无存。
其次,可能迫使鲍玉刚硬扛到底。
一旦公开竞价,反而给了鲍玉刚一个固守待沽、甚至反手拉高股价与他抗衡的理由和机会,局面将变得复杂难料。
再者,资金效率低下。
罗斯柴尔德的贷款和自有资金需要用在更关键的刀刃上,例如下一步对置地的收购,绝不能浪费在与市场情绪进行非理性竞价的无底洞中。
“公开收购,声势浩大,却愚不可及。”沈易迅速否定了这个选项。
“最好的方式,依旧是低调、高效、以最小的代价达成目标。”他立刻做出了判断。
“与鲍玉刚的谈判,核心不应是公开市场的厮杀,而是桌下的利益交换与结盟。”
稳住鲍玉刚,用董事会席位、业务主导权等非现金条件,换取他的支持甚至合作,至少是他的中立。
同时,指令陈展博继续利用系统的波段策略,在市场的每一次震荡中,继续悄无声息地吸纳那些零散的股份,积少成多,进一步夯实控制权的基础。
恐慌只是手段,收购才是目的。
而真正的收购,从来都不是在聚光灯下砸钱,而是在阴影里布局。
沈易的嘴角露出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
他已知道该如何应对鲍玉刚的这次会谈了。
沈易略作沉吟,拿起书桌上那部加密电话的听筒,熟练地拨通了汇丰总裁沈壁的专线。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那头传来沈壁沉稳的声音:“沈生?”
“总裁,打扰了。”沈易语气平静,却开门见山,“刚接到鲍玉刚的电话,他主动提出要见面谈九龙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