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实为一步暗棋——
若罗斯柴尔德家族确有招婿之意,这番表态可迫使雅各布重新评估策略。
即便对方无此打算,也能借此传递态度,暗示莉莉安收敛行为。
谈话间,雅各布话锋一转,问起对怡和置地的收购时机。
沈易分析道:“地产市道尚未见底。随着内陆与鹰的谈判推进,市场仍会持续下行,部分外资公司将陆续撤出香江。那时才是进场的最好机会。”
他进一步建议:“在这个过程中,若贵族愿意协助,可先从收购小股东股权入手。”
雅各布听罢,颔首认同这一策略。
两人随后闲聊片刻,雅各布留沈易共进晚餐。
沈易半开玩笑说道:“如今因莉莉安的事,我可是有家难回。这一顿饭,可得由你们家请了。”
席间,雅各布似不经意问起:“沈,你打算什么时间成家?”
沈易淡然回应:“年纪尚轻,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雅各布又试探道:“香江前途未卜,你可考虑过移民鹰国?
那里环境更安稳,也更适合你这类人才长远发展。
大陆虽有潜力,但对资本的态度仍存变数。为自己多留一条后路,总不是坏事。”
沈易婉拒:“目前我仍想专注于香江,看好这里的未来。”
雅各布不再多劝,说到自己近日将返伦敦,沈易表示届时必来送行。
两人正吃着,莉莉安忽然归来。
见到沈易,她明显有些意外,随即展颜一笑,款款走来:“没想到沈先生也在。”
雅各布道:“沈是特地来找你的。”
莉莉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露出两颗小虎牙。
沈易却不紧不慢地接口:“其实也没特别的事,主要是来向雅各布先生和你道别。”
莉莉安笑容微顿,立刻明白沈易话中有话、存心与她过招。
但想到日间之事已奏效,心中仍感快意,只轻巧回道:“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你们慢用。”
在整个过程中,雅各布始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易与莉莉安之间每一个细微的互动和表情。
他敏锐地察觉到,尽管两人言语间带着明显的隔阂与对抗,氛围中也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可不知为何,竟透出一种奇特的张力——
就像一对彼此较劲、却又莫名相配的欢喜冤家。
然而,沈易心中却无半分这般浪漫的遐想。
他只觉得莉莉安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像一颗精心包装却暗藏风险的糖果。
背后牵扯着罗斯柴尔德家族庞大而复杂的利益网络。
她每一次的出现、每一句意有所指的话,都让他感到一种被窥探、被算计的不适。
他厌恶这种被人放在棋盘上任意摆布的感觉,更不愿成为罗斯柴尔德家族用以扩张势力的一枚棋子。
他要做执棋之人,而非棋子。
离开半岛酒店,沈易既没有返回浅水湾,也不打算去清水湾,而是吩咐司机转往更近的湾仔。他打算去见黎燕姗。
这个时间点,让关智琳和林清霞各自冷静一下,未必是坏事。
黎燕姗见到他果然喜出望外。
沈易梳洗一番,与她温存片刻,待到晚间九点多,他拨通了远在米国华尔街的长途电话,询问黄金期货的操作进展。
电话那头传来干练的汇报:所有仓位均已平仓,操作全面结束,财务报告当天就能传真至香港。
挂断电话,沈易便将身侧的黎燕姗揽入怀中,很快沉浸在温柔乡里,颠鸾倒凤,极尽欢愉。
他这边自是潇洒快活,然而另一头的两位丽人,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往日不知情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晓了彼此的存在,便如同心中扎进一根刺,再难安宁。
长夜漫漫,两人各自躺在空荡的床上,辗转反侧,只要一想到沈易此刻或许正与对方温存,嫉妒的火焰便灼心蚀骨,烧得人寝食难安。
一夜无眠。
捱到第二天,关智琳终于忍不住,一个拨通了清水湾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语气生硬,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和不忿,开口便质问道:
“你……你不是说已经退出,和他分开了吗?”
听筒那边,林清霞沉默了许久,久到关智琳几乎以为她已经挂断了电话,才传来一声疲惫又复杂的叹息:
“我……我原本是那样想的……”
她顿了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