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简单的导游与游客,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创作共鸣。
游览过后,朱林带他去了后海一家临湖的、颇为雅致的茶馆。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冰封的湖面和远处模糊的钟鼓楼轮廓,捧着热茶,身心都暖和起来。
几番游览和之前的专业交流下来,两人之间的生疏感已消弭大半。谈话的内容也开始更加个人化。
沈易不再只谈工作,而是问起了朱林学戏、演戏的经历,问她对未来的想法。
朱林也渐渐放开,谈及自己对角色的追求,对艺术的坚持,以及在时代变迁中的些许迷茫。
沈易静静地听着,适时地给予回应和鼓励。
他没有空泛地画大饼,而是结合她的特质和市场的可能性,给出了几条非常具体的发展路径建议,包括在《火烧圆明园》之后,可以尝试哪些类型的角色,甚至提到了未来合作制作电视剧的可能性,暗示类似《西游记》这样的名着改编。
“你的资质,不应该被局限。华人影视能提供的,不只是一份合约,更是一个能让你尽情施展才华的平台。我希望我们能成为彼此成就的伙伴。”
“伙伴……”朱林细细品味着这个词,看着窗外冰雪覆盖却蕴含生机的湖面,又看向眼前这个年轻、英俊、手握资源且无比懂她的男人,心中那片原本平静的湖面,也被投入了石子,涟漪层层荡开。
暮色渐深,华灯初上。沈易的轿车缓缓停在朱林家所在的胡同口。
一天的游览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早已从最初的客气拘谨,变得融洽而放松,甚至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到了。”朱林指着胡同深处一个亮着灯光的院门,语气中带着一丝留恋。
她犹豫了一下,侧过头看向沈易,昏黄的车灯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眼神里带着属于这个年代女性特有的羞涩:
“沈先生,这天都黑了,外面天寒地冻的……要不,上家里坐坐?
我母亲做饭的手艺还不错,就是家常便饭,您要是不嫌弃……”
这个邀请,在八十年代初的语境下,带着非同一般的亲近和信任。
尤其是对一个初次私下接触的异性。
沈易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带着一丝顾虑,体贴地问: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叔叔阿姨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不会的,”朱林连忙摇头,语气轻快了些,“这个点,他们肯定还在忙活呢。
而且我跟他们提过您,他们知道我今天陪您出去转转。”
她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一点,带着点自然的娇嗔。
“您要是不上去,我爸妈该说我待客不周了。”
话已至此,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
沈易从善如流,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也一直想尝尝地道的燕京家常菜。”
他示意司机可以先回去,晚点再来接他。
这个举动,无形中拉近了他与朱林一家的距离,显得不那么“官僚”和“排场”。
朱林脸上顿时绽开明媚的笑容,领先半步引着沈易走进胡同,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
“爸,妈!我回来了!你们看谁来了?”
朱林的声音在小小的院落里响起,带着一丝雀跃。
话音刚落,正房的棉布门帘被掀开,一对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斯文的中年夫妇应声而出。
朱林的父亲戴着眼镜,身材清瘦,颇有学者风范;母亲则面容和善,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些许面粉。
“伯父,伯母,您们好。冒昧打扰了。”沈易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态度谦和有礼,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语气真诚。
“哎呀,这就是沈先生吧?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
朱母热情地招呼着,目光在沈易身上快速而满意地扫过,脸上堆满了笑容。
她显然已经从女儿那里听说了不少关于这位“年轻有为的香江大老板”的事情。
朱父也推了推眼镜,露出温和的笑容:“沈先生,欢迎欢迎。小林回来常提起你,说你在艺术上很有见地。快屋里坐。”
一家人将沈易让进温暖如春的屋内。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整洁,充满书香气息,墙上挂着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暖水瓶、搪瓷缸、老式收音机……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沈易的到来,显然让这个平静的夜晚泛起了一阵喜悦的涟漪。
朱母忙着去厨房加菜,朱林则帮着端茶倒水,拿出瓜子、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