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地绕过了半张赌桌,径直走到了安德森的身边。
他没有看那杀气腾腾的轮盘,而是微微俯身,凑到安德森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安德森先生,不必再虚张声势了。”
安德森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易继续低语,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安德森的心防上:
“我知道,这台漂亮的轮盘底下,已经装好了电磁吸附装置。
安德森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最大的底牌,最龌龊的秘密,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揭穿。
他甚至能感觉到沈易平静目光下那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如果不想在所有人面前,把‘命运之轮’的招牌砸得粉碎,”沈易的声音带着最后的警告,“我劝你,到此为止。换个游戏?”
安德森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所有的气势,在对方绝对的“知悉”面前,土崩瓦解。
继续坚持只会迎来当众揭穿,身败名裂的结局。
他深吸一口气,“沈先生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那种游戏,确实配不上诸位的层次。”
他后退半步,微微躬身,做出了妥协的姿态,“那么,您还想玩什么?只要本赌场有的,随您挑选。”
这一刻,攻守易形。制定规则的权利,悄然移交。
沈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环视全场,掠过那些奢华的赌桌——二十一点、百家乐、骰宝……最终,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的游戏,都很一般。”他下了定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厅。
在安德森和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缓缓转身,重新看向安德森。
“不如,我们玩一个新游戏。一个……真正的游戏。”
“我们不来赌这人为的轮盘,我们来赌——世界的轮盘。”
“规则就如你之前所设想,但更纯粹:
以此刻为起点,精确预测一小时后国际现货黄金的收盘价,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过程分为六轮,每十分钟必须决定是否加倍跟进,放弃则血本无归,最终最接近者,通吃所有。”
他将安德森暗中构想的、自以为能凭借内幕信息必胜的局,变成了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公平的公开对决。
安德森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沈易不仅看穿了他的作弊,甚至看穿了他更深层的意图。
这个年轻人,仿佛能洞悉人心深处的一切秘密。
而现在,箭在弦上,他已别无选择。
“好!”安德森几乎是咬着牙,接下了这个在他自己设计的舞台上,与对方进行终极对决的战书。
他立刻调动了赌场内部的金融分析团队。
顷刻间,三名分析师匆匆进入,开始紧张地建模、分析、争论。
赌场,动用了它的金融智囊团。
而沈易,只是好整以暇地端起一杯清水,抿了一口。
他的视网膜上,系统界面已然浮现出那个注定不变的答案:【目标价格:42337】。
荷官取来两张特制的预测卡和罩杯。
双方需在卡片上写下自己的预测价格,盖上罩杯,置于桌中央,在最终结果揭晓前,任何人都无法触碰或查看。
第一轮,15:10。
分析师团队在隔壁房间通过加密频道,将他们的初步分析结果报给安德森。安德森沉吟片刻,在卡片上写下了一个数字,盖好。
沈易几乎是不假思索,笔尖流畅地划过一个数字,同样盖好。
两台罩杯并排放在桌面中央,如同两个沉默的潘多拉魔盒。
“初始下注,一百万美金。”安德森开口道,选择了一个相对稳妥的开局,既是试探,也符合流程。他推出筹码。
沈易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同样推出一百万。“跟。”
第二轮,15:20。
金价开始微微波动。分析师团队传来消息,认为当前趋势不明,但模型给出一个宽泛的、略微偏多的区间。
安德森看到实时价格似乎在这个区间内缓慢移动,心下稍安。
“加注,两百万。”他推出了筹码,将总下注额提升至三百万。
沈易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加注的只是无关紧要的玩具。“跟。”
他的筹码无声地汇入彩池。总注额:六百万。
第三轮,15:30。
一则关于某产油区局势的模糊消息传来,引起市场小幅骚动,金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