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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靠性感形象能在好莱坞走多远?五年?十年?”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泰丽心上。
“我相信您比任何人都希望波姬能走得更远。
而卡洛克要做的,就是在她的黄金时期,为她铺设一条能够持续发展三十年以上、真正成为传奇的演艺道路。”
沈易的目光变得深邃:“这不仅关乎演技,更关乎她在行业内的地位和话语权。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泰丽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她确实希望女儿能够长久地站在巅峰。
但她对沈易仍有些不信任,警惕地道:
“沈先生,我无意冒犯。您和您的卡洛克公司,在好莱坞毕竟资历尚浅。
我承认您的眼光很独到,但一个成功的项目,需要的是成熟的制作体系、可靠的发行渠道,以及……”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易,“被市场验证过的成功经验。
您是一位华夏人,在好莱坞还没有一部叫得响的作品。
波姬现在的形象是我们多年苦心经营的结果,我不能拿她的前程去冒不必要的风险。
性感火辣的路线是经过市场验证的,安全且回报丰厚。”
客厅里的气氛骤然变得有些凝滞。
泰丽的现实与精明,像一堵墙竖在了沈易面前。
沈易神色不变,正准备开口,一个轻柔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客厅里炸响。
“妈妈。”
她清澈的目光先是在沈易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有她渴望已久的、将她视为一个独立“人”而非商品的尊重与理解,然后,她转向了自己的母亲。
“我想,有件事我应该告诉您。”波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颤抖。
“我……我喜欢上了沈先生。我爱他。”
“什么?!”泰丽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大,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话。
波姬没有退缩,她继续说着,话语如同早已排练过无数次,却又充满了真实的情感:
“所以,不管您同不同意他和卡洛克的合作,不管您是否看好那个项目……我都要跟他走。跟他回香江去。”
她的话语如同最后的通牒,彻底击碎了泰丽所有的心理防线。
泰丽的脸色大变,她伸手指着波姬,手指因为愤怒和恐慌而剧烈颤抖: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为你付出了我的一切!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跟一个认识不到……不到一天的男人跑掉?!去一个我完全够不着的鬼地方?!”
她几乎要崩溃了,十几年的精心规划、绝对的控制,在这一刻面临着土崩瓦解的威胁。
与失去一个“转型机会”相比,失去对波姬的控制,才是她真正无法承受的噩梦。
面对母亲歇斯底里的质问,波姬没有再说话,只是倔强地抿着嘴唇,但微微泛红的眼眶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将自己对自由的渴望、对母亲控制的反抗,与对沈易那份真假难辨的情感,全部押注在了这石破天惊的宣言上。
“妈妈,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沈先生尊重我,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体和脸蛋,而是我的潜力。
您安排的那些角色,那些无止境的性感展示,我已经厌倦了。”
她的话如同利刃,刺中了泰丽最敏感的神经。
“你懂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没有我,哪有你的今天!”
泰丽几乎是咆哮着,随即又转向沈易,“沈先生,这就是你的目的吗?用花言巧语拐走我的女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沈易的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泰丽女士,请冷静。我向您保证,我从未对波姬有过任何不恰当的引导。
波姬小姐是一位有独立思想的人,她的感受和意愿,值得被尊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波姬,看到她眼中恳求的神色,心中了然。
“而且,您不觉得,这正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吗?
波姬宁愿用如此激烈的方式,也要寻求改变。这难道不是对现状最有力的控诉?”
“我们之前的讨论,是关于波姬的事业。
现在,这显然已经不仅仅是事业的问题,更是关乎她个人选择和幸福的问题。
强行将她束缚在您设定的轨道上,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沈易的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泰丽的暴怒,但恐慌依旧存在。
她跌坐回沙发,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又看看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