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应。
两人回到茶室时,何鸿声已经打完电话,正看着棋盘上的一局残局。
“沈生会下围棋吗?”他问。
“略懂。”
“那来一局?”何鸿声笑道,“让我看看,沈生在棋盘上的风格,是不是和商场上一样。”
何朝琼重新烫杯沏茶,安静地坐在一旁观棋。
棋盘上,黑白子渐次落下。
何鸿声的棋风老辣厚重,步步为营;沈易的棋风则灵动多变,时而稳健,时而奇兵突出。
中盘时,何鸿声执黑一子落下,形成对白棋大龙的围剿之势。
他抬眼看了看沈易:“沈生,这局你怎么解?”
沈易凝视棋盘片刻,没有去救那条看似危急的大龙,反而在棋盘另一端落下一子,开辟了新战场。
“何生围我的大龙,我就去掏你的根基。”沈易平静地说,“棋局这么大,何必在一处纠缠?”
何鸿声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一个‘何必在一处纠缠’!”
这一局棋下了近一个小时,最终以和棋告终。
“后生可畏啊。”何鸿声放下棋子,感慨道,“沈生,以后有空常来喝茶下棋。”
“一定。”
离开何家别墅时,已是晚上九点。何朝琼亲自送沈易到门口。
“沈生,”她忽然轻声说,“爸爸很欣赏你。他很少和人下棋下到和局。”
沈易看着她:“何小姐呢?”
何朝琼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我觉得,沈生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车驶离半山,沈易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今晚的会面,信息量很大。赌王对雅各布的警惕、对莉莉安关系的提醒、何家潜在的金融合作意向……每一件事都需要仔细斟酌。
但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何朝琼最后那句话。
“很好的合作伙伴”——这个评价,从何朝琼口中说出,别有意味。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整,沈易准时踏入位于中环上亚厘毕道的港督府。
这座殖民地风格的白色建筑在正午阳光下显得庄重威严,但今日的气氛却透着一丝不同寻常——
港督麦理浩爵士亲自在门厅等候,这已经是极高的礼遇。
“沈先生,欢迎。”麦理浩年近六旬,身材挺拔,灰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标准的英国绅士风度,但那双深陷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敏锐的光。
“港督阁下,很荣幸。”沈易与他握手,力道适中。
午餐安排在面向花园的小餐厅,长桌上铺着白色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菜品是简单的西式三道菜,侍者斟上红酒后退至远处。
寒暄几句香江近况后,沈易放下刀叉,直接切入正题:
“港督阁下,我今日前来,是想与您商讨一项将在未来彻底改变香江通信方式的技术。”
麦理浩抬眉:“愿闻其详。”
“我称之为‘蜂窝移动通信系统’。”
沈易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文件夹,展开几张设计图和示意图。
“简单来说,就是在全港建立多个信号基站,形成一个像蜂巢一样的网络覆盖。
用户携带手持终端——我们暂时叫它‘移动电话’——就可以在任何有信号覆盖的地方,随时拨打电话。”
“不再是固定电话线,不再是只能在特定地点接听的传呼机。
而是真正的、随时随地的双向语音通信。”
麦理浩接过图纸,眉头微蹙,但眼神明显被吸引了。
他担任港督多年,对香江的发展有着深刻理解,自然能嗅到这其中的革命性意味。
“信号如何传输?覆盖范围多大?终端设备有多大?”他连问三个关键问题。
沈易早有准备:“通过无线电频段传输。初期覆盖中环、尖沙咀、铜锣湾等核心商业区,逐步扩展到全港十八区。终端设备目前……”
他比划了一个砖块大小,“大约这么大,重约半公斤,未来可以做到更小。”
麦理浩沉默片刻,拿起红酒杯轻轻晃动:
“沈先生,你知道鹰国本土也在试验类似技术。但成本极高,一个基站就要数十万英镑。”
“所以我们需要规模。”沈易身体前倾,“香江面积小、人口密集,是测试和推广这项技术的绝佳试验场。
初期投资确实巨大,但一旦建成,将极大提升香江的商业效率和市民生活质量。”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更重要的是,这不仅仅是移动电话。
这套系统的基础设施,还能支撑另一项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