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对这门亲事的认可。
沈易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二老,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份认真:
“作为朱林的朋友,也算是她半个老板吧,听到这个消息,我也为她高兴。不过……”
他略微停顿,成功地吸引了二老全部的注意力。
“刚才我们聊工作之余,也简单聊了聊这件事。
我这个人,可能比较直接,也有些职业病,喜欢为长远考虑。”
沈易措辞谨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站在朋友和合作伙伴的角度,我观察朱林在演艺事业上非常有天赋和潜力,心气也高,正处在关键的上升期。
这个时候,如果仓促步入婚姻。
尤其是如果对方并不能完全理解,和支持她这份需要极大投入和不定性的职业,可能会对她未来的发展造成一些……不必要的牵绊。”
他说话时,目光坦然,毫无闪烁,完全是一副为朱林前程考量的诚恳模样。
“我并非说那桩亲事不好,只是觉得,或许可以给朱林多一些时间和空间……
让她更清晰地认识自己未来的路,也看清自己内心真正的选择。
婚姻是终身大事,匹配的条件固然重要,但两心相知、志趣相投、互相成就,或许才是更难得的幸福基石。
以朱林的才貌和潜力,她的未来有无限可能,或许值得等待和寻找一个更能与她并肩看风景的人。”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照顾了朱家父母的面子,又抬高了朱林的价值,更隐含了一种“她值得更好、更契合的”暗示。
尤其是“并肩看风景的人”这种充满想象空间的描述,配上沈易此刻沉稳笃定的姿态,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朱父朱母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再次看向沈易,眼神变得复杂了许多。
沈易的身份让他这番话极具分量。
而他话语中对女儿毫不掩饰的欣赏、对未来发展的高度期待,以及那种超然的、仿佛已将朱林纳入某种更重要规划的姿态,都让二老心中震动。
他们不禁重新审视起沈易和女儿的关系。
真的只是老板和演员,普通朋友吗?
沈易这样的人,为何会对林林的婚事如此上心,甚至亲自登门委婉提出建议?
朱林在一旁,心跳早已失序。
她看着父母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沈易从容不迫却又字字千钧的应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安全感。
他做到了,用如此高明而不失礼数的方式,为她撑起了最坚实的后盾。
朱父沉吟片刻,终于缓缓开口,语气慎重了许多:
“沈先生说得……很有道理。
是我们做父母的,有时考虑不够周全,光顾着找知根知底,忘了林林她自己还有这么大的事业心和抱负。
这件事……我们再和林林好好商量商量,也再多了解了解。”
虽然没有当场表态取消,但态度明显松动了,并且将决定权更多地交还给了朱林本人。
“伯父伯母也是为朱林着想,一片苦心。
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提供一点不成熟的看法。
无论如何,尊重朱林自己的意愿和感受,是最重要的。”
又闲聊片刻,沈易便起身告辞。
朱林父母热情相送,态度比之前更加郑重。
朱林跟着送沈易到楼下。
夜晚的寒风比来时更凛冽了些,卷起地上未化的残雪,扑打在脸上,带来细微的刺痛。
小区里的路灯昏黄,光线难以完全穿透沉沉的夜色,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面容也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有些不真切。
朱林下意识地拢了拢大衣领口,沈易很自然地侧身,为她挡去一些正面吹来的寒风。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冰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熨帖。
“就送到这里吧,外面冷。”
沈易停下脚步,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朱林点点头,却并没有立刻转身。
她看着沈易挺拔的身影在昏暗中轮廓分明,心里那股被安抚下去的雀跃和感激,混合着一种更深沉的不舍和渴望,再次翻涌起来。
他就要走了,离开燕京,回到那个遥远的、繁华的香江。
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是等到《华夏千年》或某个新项目启动?还是遥遥无期的某个未来?
想到分别,想到那可能漫长的、没有他音讯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