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他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一进门,见到林清霞那双红肿的泪眼和周身萦绕的悲伤气息,他心下当即了然——东窗事发了。
“清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
林清霞抬起泪眼,目光直直地望向他,不再有丝毫迂回:
“你和关智琳……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却问得直接。
沈易心念电转,瞬间明白抵赖已毫无意义,关键在于如何破局。
他意识到,眼前的林清霞并非不谙世事的关智琳,她情感经历更丰富,心智也更成熟,简单的哄骗或敷衍根本无法过关,必须拿出能撼动她内心法则的话语。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深沉而真诚,仿佛在阐述一种人生哲学:
“清霞,你觉得喜欢一个人,为什么只能喜欢一个呢?
感情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单选题。
在我看来,只要彼此真心乐意,真心想要在一起,这其中就没有欺骗和强迫,那又有什么不可以?
难道男女之间,最终的目的就只能是那一纸婚约吗?”
林清霞嘴唇微动想反驳,沈易却不容打断地继续下去,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强大的、不容置疑的感染力:
“人生苦短,最重要的不就是率性而活,顺从本心吗?
我喜欢你,此刻的真心没有丝毫虚假,所以我渴望与你在一起。
我对关智琳也有喜欢,这份情感同样真实,所以我也不想辜负她。
我不认为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每一种心动,是一种错误。
喜欢就是喜欢,它发生了,我们何必去否认、去隐瞒?”
他稍作停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抛出了一个尖锐的对比:
“抛开那些世俗强加给我们的名分和束缚,只要在一起是快乐的,是彼此心甘情愿的,这又何罪之有呢?”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柔和,却直指核心:
“就像你曾经倾心于秦汉,如今选择和我在一起,清霞,你遵循了自己的感受,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最后,他放低姿态,语气染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悔:
“我承认,隐瞒此事是我不对,是对你的不公。
当初就该向你说明一切。
只是……我太过喜欢你,害怕过早的坦白会让你拒我于千里之外,害怕就此失去你。
我原本想着,待我们感情再稳固些,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向你坦白……
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伤你的方式让你知晓……”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林清霞作为文艺女性追求“真性情”与“灵魂自由”的核心价值观。
沈易所说的“率性而为”、“不必受世俗婚姻观念束缚”,在她听来,虽惊世骇俗,却奇异地带有一种打破陈规的诱惑力。
而他以她自身的情感经历为例,更是让她无法反驳——
她当初离开秦汉,投入沈易的怀抱,不也正是追随本心、“率性而为”吗?
而他最后坦诚害怕失去她的那份脆弱,更是悄然瓦解了她心中最后的防线。
他确实自私,也确实贪心,但此刻的他,没有欺骗,没有推诿,甚至没有要求她必须接受,只是将一种惊世骇俗的选择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之前所想的分手念头,在这番强大的逻辑和情感攻势下,竟不知不觉消散了。
她的心软了下来,语气也不自觉地缓和了,带着一丝迷茫和认命般的妥协:
“那你……现在究竟打算怎么办?你和我,和她,这段关系……你到底想如何处置?”
她将选择权抛回给沈易,目光紧锁着他,这几乎是在明确表示:
我需要一个交代,但我不一定离开。
沈易沉吟片刻,答案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不想伤害你,无法割舍你。
同样,我也无法狠心舍弃关智琳。
她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也不愿见她伤心难过。”
这个回答,并非二选一,而是全都要。
林清霞顿时语塞,心中天人交战。
接受的底线与情感的冲动激烈碰撞,她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危险而颠覆的岔路口。
而沈易,正用一种强大而温柔的力道,牵引着她走向那条离经叛道的未知之路。
沈易见林清霞情绪稍定,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