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扫过林清霞,意味深长,“就别再让我听到任何‘更在乎谁’的话!
那才是真正中了莉莉安的奸计,让她如愿以偿地看到我的软肋从内部溃散!”
说完,他竟不再多看林清霞一眼,仿佛承受了莫大委屈的那个人是他,毅然决然地转身,开门离去。
只留下林清霞独自一人怔在原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情绪和离去搞得心绪大乱,风中凌乱。
她慢慢走回沙发,跌坐进去。开始下意识地回味他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共同应对外来的算计……”
“莉莉安的奸计……”
“我的软肋从内部溃散……”
这些字眼反复在她脑海中盘旋,逐渐编织成一种全新的视角。
是啊,莉莉安。那个背景深厚、心机难测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小姐!
她今日来访,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而自己呢?自己不仅没有第一时间识破这阴谋,反而成了对方手中那把刺向沈易的刀?
在他正面临外部强大压力的时候,自己却因为儿女私情在他后院点火,逼他做选择题……
一股强烈的懊恼和自责悄然滋生。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不懂事了?是不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反而忽略了真正的敌人和危机?
沈易他……他固然有错,可他的隐瞒比起莉莉安乃至其背后家族那可能的庞大算计,似乎又显得……情有可原?
他刚才说“害怕失去”时的脆弱,不似作伪。
而他最后那句“绝不纠缠”,更是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口细细密密的疼。
她忽然不敢想象,如果沈易真的就此放手……
一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慌感迅速压过了最初的愤怒和委屈。
在那一瞬间,她竟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刚才的质问和逼仄,才是那个做错了事、不懂大局、在他最需要团结一致对外时反而伤害了他的“负心人”。
她甚至忘了去深思,这一切的起点,本是沈易对感情的不忠与隐瞒。
此刻占据她心神的,是如何“弥补”自己可能造成的伤害,以及……绝不能让莉莉安的奸计得逞!
她愣了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仔细一想——
明明是他隐瞒情事在先,为何经过他这一番激烈澎湃的言论和最后那受伤离去的姿态……
反而搞得像是她不明事理、无理取闹,成了给他制造麻烦和伤害的人?
沈易离开清水湾,简单用餐后便径直前往九龙仓公司与鲍玉刚会面。
两人就集团未来的发展蓝图交换了意见,并初步议定将旗下的“海威大厦”项目正式更名为“易辉大厦”。
然而,在项目启动时间上,双方意见出现了分歧——
沈易主张提前动工,打破原定几年后才推动的计划。
鲍玉刚面露难色,首要顾虑在于资金安排。
沈易从容提议可通过增发股票进行融资,并表示自己愿意注资支持。
鲍玉刚闻言眉头微蹙。
增发股票虽可缓解资金压力,却势必稀释他自身的股权,使沈易的持股比例进一步扩大,威胁其话语权。
他略作沉吟,以“此事还需详议”为由暂缓决定,并借口另有要务,提前离场。
沈易目送他离去,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看穿鲍玉刚实为拖延以待股价上涨。
届时若再增发,沈易需付出更高代价才能维持股权,鲍玉刚便可借此抑制沈易股权的扩张。
沈易也起身离开。
他并未返回浅水湾,而是转往半岛酒店,主动拜会雅各布·罗斯柴尔德。
雅各布对沈易的到访略显意外,仍含笑迎入,问他有何要事。
沈易语气平淡:“其实也没特别的事,只是顺路来看看,莉莉安可在?”
“那丫头啊,成天不见人影,我也说不准她在哪儿。”雅各布笑道,“怎么,你找她有事?”
“确实有些挂心,”沈易说得轻描淡写,“我总觉得她似乎对我有些意见,所以想来沟通一下,看看能否缓和关系。”
雅各布微微一怔,没想到沈易会主动提及此事,旋即恢复从容:
“我看她对你挺有兴趣,颇有好感。你怎么反倒觉得她不喜欢你?”
“或许是在伦敦时我无意中得罪了她吧,”沈易笑道,“如今总觉得她视我如对头。”
雅各布目光深沉,未立即回应,显然在重新审视沈易与莉莉安之间微妙的关系。
沈易并不认为莉莉安真对他无好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