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而香江的夜,还很长。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地毯上。
钟处红从沉睡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感官却先一步苏醒——
腰间沉甸甸的重量,背后紧贴着的温热胸膛,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夜晚的旖旎气息。
昨夜朦胧而炽热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
酒吧里交错的视线,他低沉的笑语,微醺状态下不受控的心跳,以及半推半就间,被他带入这片沉沦的漩涡……
她当时是兴奋的,情绪被酒精和他强烈的存在感烘托到了极致,那份深埋心底的仰慕与渴望,借着那点醉意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此刻彻底清醒,她的心却猛地一沉。
她悄悄侧过脸,映入眼帘的是沈易沉睡的侧颜,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与掌控感,显得柔和许多,却也更真实地提醒着她——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有些难以收场了。
她内心顿时一片混乱。
甜蜜和窃喜是真的,能如此靠近他,拥有片刻的亲昵,是她潜意识里期盼过的。
但紧随其后的,是巨大的不安和惶恐。
她骨子里并非开放之人,传统的观念根深蒂固,她渴望的是一段稳定、被明确承认、甚至是走向婚姻的关系。
而非这样一场因冲动和酒精而起的露水情缘。
她与沈易的世界差距悬殊,他是云端之上的商业巨子,而她只是努力向上攀爬的演员。
她害怕被他看轻,怕他认为自己是个可以轻易用身体换取资源的女人。
更怕昨夜种种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无须负责的成人游戏,天亮之后便风流云散。
“要么彻底忘记,当成一个美丽的错误;要么……他就该娶我。”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后者似乎难如登天,沈易这样的人,怎会轻易被一段关系束缚?
她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巨大的失落和迷茫攫住了她,或许,真的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正当她心乱如麻之际,身旁的男人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眼看就要醒来。
钟处红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出于本能,她猛地拉起被子严严实实地盖过头顶,整个人蜷缩进去,屏住呼吸,妄图用这拙劣的方式装作仍在熟睡。
仿佛只要不面对,就能延缓审判的到来。
沈易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身旁绷紧的、试图伪装成鸵鸟的躯体。
他侧过头,看着那团紧紧裹着的被子,甚至能想象出底下的人此刻是何等的心慌意乱、面红耳赤。
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从眼底荡开。
这反应……果然还是那个带着点野性又意外纯情的钟处红。
沈易并没有立刻拆穿她。
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甚至更自然地搭在了那团“被子卷”上,感受着底下身体瞬间的僵硬。
他几乎能听到她紧张的心跳声。
“哎……”他先是发出一声仿佛无意识的喟叹。
然后用一种带着刚睡醒时沙哑磁性的嗓音,慵懒地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分明是说给她听:
“嗯……昨晚好像做了个很美的梦……”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裹紧的肩头轻轻划过,感受到手下身体的轻颤,才满意地继续低语,“梦里有一只特别可爱又大胆的小野猫……”
被子下的钟处红听到这话,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脚趾都尴尬地蜷缩起来。
就在她羞愤欲绝,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沈易的低笑声更加清晰了。
他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穿透薄被,声音里充满了玩味的笑意:
“怎么?我这床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大份……精致的早餐外卖?还自带包装?等我拆开来看看!”
说着,他就动手掀床被。
“你……你讨厌!”钟处红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掀开被子露出憋得通红的脸蛋,又羞又恼地瞪着他,“谁…谁是外卖了!”
看到她终于肯露面,沈易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炸毛的模样,眼神深邃。
“哦?不是外卖?”他故作疑惑,目光大胆地在她裸露的肩头和锁骨上游移,语气暧昧至极,“那难道是我昨晚……合法捕获的?”
这话语里的暗示性太过强烈,钟处红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想拉高被子遮住自己,却被他眼疾手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