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姿态。
沈易直起身,看向钟处红,脸上的神情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仿佛刚才那充满侵略性的低语只是幻觉:“谢谢,不用了。”
他又深深看了林清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晚点再继续”,随即转身离开。
钟处红看着沈易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稍稍敛去,这才将担忧的目光投向林清霞,低声问道:
“清霞姐,你没事吧?他……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林清霞看着眼前这个试图保护自己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
她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讨论剧本。谢谢你的水果。”
她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水,感觉它重逾千斤。
沈易的围猎,无所不在,步步紧逼。
她仿佛被困在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戏里戏外,皆是他布下的天罗地网。而她,还能支撑多久?
片场临时搭建的休息区内,一台专业的监视器正回放着白天刚刚拍摄完成的素材——正是沈易与龚樰的那段患难与共、情感微妙的戏份。
徐客、沈易、龚樰、赵亚芝、刘小庆以及几位核心主创围坐在一起,进行每日收工后的例行看片复盘。
“嗯,这条情绪是对的。”徐客摸着下巴,指着屏幕上沈易的特写,“沈生那种焦急里的决绝,和分寸感的把握,很好。既显得关心,又不至猥琐。”
他又指向龚樰:“龚樰老师昏迷中的痛苦微表情和偶尔无意识的颤栗,非常真实,给这段戏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刘小庆笑着插话,语气带着惯有的爽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可不是嘛,看得我都揪心。
沈生这英雄救美……哦不,是‘美救英雄’后再‘互救’的戏码,拍得真是引人入胜。”
她目光在沈易和龚樰之间转了转。
龚樰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眸:“是沈生和徐导引导得好。”
赵亚芝则温婉点头,评价更为含蓄内敛:“情感层次很丰富,信任和依赖感是在危机中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很打动人。”
众人讨论了一番表演和拍摄技术细节后,徐客准备播放下一段。
这时,沈易却忽然开口:“徐导,稍等一下。”
他操作控制器,将画面倒退,定格在另一个角度拍摄的、龚樰的一个特写镜头上。
那是妙一夫人刚被救下、虚弱昏迷时的一个侧面特写。
光线昏暗,她鬓发散乱,沾染了些许尘土,脸色苍白,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柔婉和洁净之美,却在脆弱中愈发凸显,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长睫毛上仿佛还凝着细微的泪珠,我见犹怜。
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这个镜头并非演技最突出的部分。
沈易的目光却并未看屏幕,而是转向了坐在稍外围、一直安静旁观的龚樰。
“龚樰同志,”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片场显得格外清晰而专注,瞬间将所有目光都引到了龚樰身上。
龚樰微微一怔,抬起清澈如水的眸子,略带疑惑地看向沈易:“沈先生?”
沈易指着定格的画面,语气是纯粹的专业探讨,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欣赏:
“你看这个镜头。龚樰老师演得极好。
但我看着的时候,忽然觉得,这种脆弱中带着极致洁净和柔韧的美感,这种不需要言语就能穿透镜头的故事感,和你身上某种特质,非常契合。”
他顿了顿,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
“妙一夫人的戏份固然出彩,但性格更内敛。我一直在想,还有什么角色能把你这种独特的气质完全释放出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龚樰,仿佛现场只有她一人:
“我手里有几个本子。一个是《倾城之恋》里白流苏的妹妹宝络,戏份不如白流苏重,但人物清冷倔强,有如空谷幽兰,在乱世中自有风骨,是个非常吸好感的配角。”
“另一个,是我打算筹备新版《射雕》,穆念慈这个角色,外柔内刚,身世飘零,那份隐忍和深情,我觉得非你莫属。”
“还有我正在创作的《大唐双龙传》,其中有一位关键女性角色‘师妃暄’。
她是慈航静斋的传人,宛如仙子下凡,心怀天下,慈悲而圣洁,外表柔弱,内心却拥有强大的信念和力量。这个角色,我认为非你莫属。”
“当然,如果你更偏爱纯粹的文艺片,我也想改编自张艾玲的小说《半生缘》。
顾曼桢那个角色,外柔内刚,内心坚韧却命运多舛,那份复杂和时代感,你的‘静气’能压得住。”
他没有给出剧本,只是用精准的语言描绘出角色的神韵,每一个选择都显然经过深思熟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