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它,阿红。你做得很好。”
然而,没等钟处红缓过劲来,沈易又抛出了一个更“变态”
“从今天起,直到你的主要戏份拍完,你就住进剧组给你准备的那间老宅里,里面的摆设都按戏里的时代来。
你的所有衣服,全部换成戏服。
每天吃饭、走路、看书、发呆,都给我过那个时代女人的生活。
不准看电视,不准听收音机,不准见任何戏外的人,把你那些时髦杂志都收起来。
我要你从里到外,都变成白流苏。”
这话一出,不仅钟处红惊呆了,连许安华都忍不住开口:
“沈生,这……这是不是太严格了?没必要这样吧?演员还是需要抽离的……”
“要演出活生生的人,就必须有这个意志。”
沈易的态度异常坚决,他看着钟处红,眼神深邃。
“这不是折磨,是捷径。让你最快找到人物内核的捷径。阿红,你能做到吗?”
钟处红看着沈易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到刚才ng到崩溃的痛苦,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一种巨大的无奈和无力感包裹了她,就像白流苏无法反抗家族的安排和时代的洪流一样,她也无法反抗沈易的安排。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好,我接受。”
这一刻,她莫名地、真切地体会到了白流苏的处境。
生活给予的,无论是好是坏,她都只能接受,无从选择,无助又无奈。
这种真实的处境与心境的重叠,或许正是沈易所追求的,最极致的“体验派”表演。
只是这个过程,对钟处红而言,无疑是一次身心俱疲的淬炼。
钟处红将自己完全沉浸到了角色里。
当她饰演的白流苏被嫂嫂指桑骂槐时,她眼神中的委屈、不甘与强装的镇定。
当她独自在闺房中对着窗外细雨发呆时,那份无处诉说的孤寂与迷茫,都被她刻画得丝丝入扣。
虽然演技仍显青涩,但那份努力和投入,让许安华颇为赞赏。
“处红,情绪给得很好,保持住!我们保一条!”许安华通过喇叭喊道。
沈易那近乎不近人情的严格要求,虽然过程痛苦,却像一把锋利的刻刀,生生将钟处红从她原本明媚张扬的躯壳里剥离出来。
强行将她塞进了那个属于白流苏的、带着霉味和压抑感的时空里。
住在阴冷的老宅,穿着拘束的旗袍,断绝一切现代文明的声响和资讯……
最初几天,钟处红感到的是无比的煎熬和孤独,甚至无数次想要放弃。
但沈易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和那句“我相信你能做到”像鞭子一样悬在她身后,让她无处可逃。
渐渐地,她的演技发生了变化。
当她每日对着菱花镜,看到镜中那个云鬓松挽、眉眼间带着挥之不愁绪的苍白女子时。
当她习惯了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时。
当她坐在雕花窗棂前,看着窗外淅沥的雨丝打湿天井里的青苔,一坐就是半个下午,却无人可诉衷肠时……
她开始真正理解了白流苏的呼吸,触摸到了她那颗在绝望中挣扎求存、又带着一点点不甘幻灭的微小火种。
她的表演,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拍摄老宅堂屋的剧情时,三嫂指桑骂槐,尖酸刻薄地数落着家中“吃白食”的姑奶奶,字字句句像针一样扎人。
镜头推近钟处红。
她没有激烈的反驳,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拿着绣花绷子的手微微顿住。
她眼帘低垂,长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
但微微颤抖的唇线和那瞬间缩紧又强迫自己放松的肩膀,将她内心翻涌的委屈、不甘以及必须强压下去的愤怒与屈辱,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是一种无声的、却更令人窒息的控诉。
监视器后的许安华忍不住微微颔首,对着对讲机,声音都放轻了些,生怕打破这份精准的脆弱感:
“处红,情绪给得很好,保持住!我们保一条!”
白流苏闺房,夜雨敲窗,孤灯如豆。
白流苏独自坐在窗边,没有哭泣,没有叹息,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被雨打湿的、漆黑一片的庭院。
眼神空茫而寂寞,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已被这无边的雨夜吞噬,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麻木和无处可去的迷茫。
她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件旧物,细微的动作里却充满了故事感。
“cut!”许安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赞赏。
“非常好!处红,就是这种感觉!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