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剧组主要人员在酒店餐厅的小包间用餐。
趁着气氛稍缓,旁边暂时没其他人,关智琳心一横,放下筷子,直接问沈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沈生,你是不是……打算也让钟小姐住进浅水湾去?”
沈易正在夹菜,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关智琳,又瞥了一眼瞬间僵住的钟处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如果阿红愿意的话,我没意见。”
他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左右看了看两人,突然伸出双臂,一手搂住关智琳的肩膀,一手揽过钟处红的腰,将两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声笑道:
“怎么?你们希望我享享这齐人之福吗?”
钟处红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鼻尖萦绕着沈易身上熟悉的气息,腰间传来他手掌的温度,心中竟闪过一丝隐秘的甜蜜和虚荣。
但当她一抬头,对上关智琳那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嘲讽的眼神时,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清醒。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这样的关系混乱而屈辱。
她推开沈易的手,咬着银牙,声音带着决绝:
“感情不是儿戏!我不能……我不能接受这么混乱的关系!”
说完,她低下头,用力地扒拉着碗里的饭,掩饰内心的翻江倒海。
关智琳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对着沈易露出一个略带得意又夹杂着委屈的笑容,仿佛在说:
“看吧,我就知道她不会同意的,你还不收敛点?”
沈易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只是默默继续吃饭,没有再多做表示。
他深知,有些壁垒需要时间慢慢瓦解,急不得。
晚上,剧组在外滩附近拍摄一场重要的夜戏。
夜色迷离,灯火阑珊,范柳原与白流苏进行了一场关于婚姻与爱情的深刻对话。
范柳原倚着栏杆,望着江面,语气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却又透着一丝罕见的坦诚:
“流苏,我是个不婚主义者。从小是孤儿,长大了才知道自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婚姻?对我来说太没有安全感了,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
这话像一记惊雷,瞬间将沉浸在浪漫氛围中的白流苏惊醒。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清醒过来的凉意,语气坚定:
“范先生,我是个很传统的人。我无法接受没有婚姻的亲密关系。”
她的立场清晰而决绝。
范柳原试图说服她,带着他那种混合了中西观念的矛盾逻辑:
“人生在世,何必给自己套上那么多枷锁?
难道不是怎么开心、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吗?
为什么要用一纸婚约束缚自己,徒增压力?”
白流苏摇头,神情哀婉却固执:“我不是外国人,我接受不了你们外国人的这种看法。”
范柳原苦笑了一下,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有些落寞:
“我也不是纯粹的外国人。小时候受的是中式教育,骨子里刻着老派的东西。
后来继承了家产,又浸淫了两方的做派。我是个矛盾的人。
所以,我才既想坚持自己的规则,做个不婚者,又对你这样传统的女人无法自拔……
或许,这就是文化基因在作怪吧。”
他的剖析带着几分自嘲和真诚。
然而,最终他的说服失败了。
他甚至口不择言地说出了一句极端的话:
“在我看来,婚姻,不过就是长期的卖淫!”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白流苏的怒火,也彻底践踏了她的底线。
“你!”白流苏气得浑身发抖,美丽的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
“请你放尊重些!我白流苏绝不会接受没有婚姻的关系!绝不可能!”
谈话不欢而散,两人之间的鸿沟清晰可见,原则冲突,无法调和。
“cut!”许安华的声音响起,带着满意。
“非常好!情绪到位,台词有力!这段关键冲突算是拿下了!”
剧组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兴高采烈地开始收拾器材。
副导演大声宣布:“大家辛苦!东海这边的戏份全部结束了!
接下来,我们回香江,拍摄白流苏受范柳原邀请,前往香江的重头戏!”
夜色中,沈易和钟处红还站在原地,戏里的激烈情绪尚未完全平复。
江风吹拂,将刚才那场关于婚姻与自由的辩论,吹散在潮湿的空气里,却深深烙在了两人的心中,让他们想起现实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