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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红,戏里范柳原给不了白流苏婚姻,但戏外,我能给你所有女人梦想的一切——
财富、地位、宠爱、机会,除了‘唯一’。
跟我在一起,不比你在戏里戏外都苦苦挣扎强吗?何必执着于那个虚无的名分?”
他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其实,戏外何必也这么辛苦?就像范柳原说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钟处红的心猛地一跳,刚刚出戏的情绪又被拉回现实。
她接过水,避开他的目光,语气生硬:“沈生,戏是戏,生活是生活。我分得清。
我不是白流苏,不会为了任何优渥的条件就出卖自己!
你的‘规则’,我永远不会接受!”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倔强。
她无法接受那种共享的关系,那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货物。
沈易也不逼她,他知道,她的防线在松动,这激烈的拒绝,恰恰是内心激烈挣扎的外在表现。
他需要的,只是像范柳原一样,再加一把火,将她推向最后的抉择点。
随后的拍摄,正如剧本所写,两人之间弥漫着奇异的氛围:暧昧的情愫被冰冷的僵持所冻结。
范柳原的殷勤带着挫败,白流苏的笑容愈发勉强。
在豪华套房的露台上,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是绝美的背景。
范柳原试图亲吻白流苏,她却猛地偏过头,他的吻只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流苏,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范柳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欲望和挫败。
“范先生,请自重。”白流苏的声音颤抖,身体紧绷,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
“我要的不是你的敬畏,是你的心!”范柳原柔情款款。
“我的心……你要不起。”白流苏绝望地闭上眼,“你要的只是一个情妇,而我……做不了情妇。”
这场戏,钟处红演得极其投入,将白流苏的坚守与动摇演绎得淋漓尽致。
导演一喊停,她几乎虚脱,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沈易递过毛巾,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戏里未散的余韵和戏外的蛊惑:
“你看,我们多像。戏里你拒绝我,戏外你也拒绝我。
但白流苏最后会妥协,因为除了范柳原,她无路可走。
阿红,你呢?你的退路又在哪里?”
钟处红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
是啊,她有什么?离开了沈易,离开了这个剧组,她钟处红还能是什么?
回望那个逼仄的出租屋和渺茫的前途吗?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恐慌和无力。
当晚收工后,她罕见地没有立刻回住处,而是一个人在片场附近昏暗的街道上走了很久。
香江的夜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不散她心头的迷茫。
最终,在又一次不欢而散的深夜长谈后,白流苏意识到,留在香江,只会让她在这份无望的感情中越陷越深,最终彻底迷失自己。
范柳原不会妥协,她也不能。
继续下去,不过是相互折磨。
第二天,她向范柳原提出了离开。
理由冠冕堂皇——离家日久,该回去了。范柳原没有强留。
他或许也看到了两人之间的死结,知道短时间内无法解开。
拍摄进行到白流苏决定离开香江的前夜。
场景是她下榻的酒店房间。
白流苏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卸下耳环,镜中映出她眉宇间化不开的忧郁和疲惫。
突然,房间里的古董电话发出刺耳的铃声,在寂静中格外惊心。
白流苏动作一顿,心脏像是被那铃声攥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预感的沉重,缓缓走过去,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范柳原的声音:“流苏,睡了吗?”
“还没。”她声音平淡。
“我在露台,”范柳原的声音透过听筒,仿佛带着夜风的微醺,“今晚的月色很美。忽然想看看……你房间窗外的月亮,是什么样子?”
镜头牢牢锁定钟处红的脸部特写。
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在她平静的面具下激起滔天巨浪!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拿着听筒的手指倏然收紧。
电话线仿佛成了一条灼热的绳索,烫得她想立刻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