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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琨哥,不用紧张。”江磊亲自给丧琨斟了一杯普洱,“风暴过去了,总要有人收拾局面,让兄弟们有条活路,让街坊安心做生意,对吧?”
丧琨连忙双手接过茶杯,姿态放得很低:“磊哥抬举,叫我阿彪就好。您说的是,现在…现在确实乱得很,下面小的们人心惶惶,都不知道该跟谁吃饭了。”他试探地看着江磊。
江磊轻笑一声,放下茶壶:“沈先生说了,时代变了。以前打打杀杀收保护费那一套,过时了,也死得快。
华人安保现在是正经公司,和政府、警方都有良好合作。我们提供的是专业的、合法的安保服务。”
他推过去一份文件夹:“看看这个。”
丧琨疑惑地翻开,眼睛渐渐睁大。
里面是几份格式标准的“安保服务委托合同”,甲方是九龙塘、深水埗几个中等规模的物业公司和商业协会,乙方是华人安保。
最关键的是服务费用一栏的数字,比他以前收的保护费高出一大截!而且合法!
“这…”丧琨呼吸有些急促。
“这些合同,是给‘合法’生意的。”江磊慢悠悠地说。
“沈先生的意思是,丧琨你和你的兄弟们,如果愿意‘上岸’,华人安保欢迎。
你们的‘地盘’,可以成为易辉的‘服务区域’。
你们的人,可以接受培训,成为易辉的正式员工,拿这份合同里的薪水,光明正大地巡逻、维护秩序。
当然,那些不上台面的‘保护费’,就变成正规的‘物业服务费’了,由甲方支付给公司,公司再给你们发工资奖金。”
丧琨心脏狂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洗白!意味着不用再担惊受怕!意味着稳定的高收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那…以前丧琨我管的那些…嗯…不方便放上台面的小生意?”
丧琨小心翼翼地问,指的是他控制下的几家地下赌档和外围马收注点。
“丧琨,沈先生最讨厌‘药物’和逼良为娼。至于其他的‘偏门’……”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丧琨,“要守规矩,要有限度,最重要的是,要可控。
华人安保不会碰这些,但如果你手下有人还想做,记住,是在华人安保维护的‘秩序’下,安全、低调地做。
该交给谁的‘管理费’,一分不能少,但保证没人敢来捣乱。
出了事,你自己清理门户,或者…杨组长会帮你清理。”
丧琨冷汗下来了。这是画了一条清晰的线!
他可以保留部分灰色利益,但必须绝对服从易辉的规则,并且承担管理和清洁的责任。
他成了易辉在灰色地带的一只白手套。
“我明白!磊哥!我丧琨以后唯沈先生和易辉马首是瞻!您放心,那些不听话的、乱来的,我第一个收拾!”丧琨立刻表忠心。
这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总比像刀疤华那样被无声处理掉强。
当晚,浅水湾一号。
杨冉和江磊分别向沈易汇报了进展。
“老板,初步筛选出一百二十七人,底子还算干净,有点韧性。正在加紧训练,重点是纪律和忠诚。”杨冉言简意赅。
“沈生,丧琨这类地头蛇还在观望,但动摇了。给了他们一点甜头和压力,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底层人员对杨冉那边的‘正规’渠道反而接受度更高。”江磊补充道。
沈易站在窗前,听着汇报,微微颔首。
“很好。杨冉,你的人,是未来的刀锋,要磨得快,也要确保刀柄牢牢握在我们手里。”
“江磊,丧琨这类人,可用,但不可信。要让他们互相牵制。我们要的,不是一个团结的‘第三势力’,而是一个只能依靠我们才能生存的、高效且可控的工具。”
“记住,我们不是在重建社团,而是在构建一种新的、更利于我们掌控的秩序。
过程可以柔和,但底线必须清晰——任何试图脱离掌控,或者阳奉阴违的,无论是谁,都要立刻清除。”
“明白!”杨冉和江磊齐声应道。
香江的地下世界,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换血与重塑。
旧的规则被暴力粉碎,新的秩序,则在铁腕与怀柔的交织下,沿着沈易描绘的蓝图,悄然构建。
这股新生的“第三势力”,虽未正式命名,却已开始展现出其不同于过往社团的、更高效也更危险的雏形。
“雷霆风暴”的硝烟渐渐散去,香江的夜空似乎清朗了一些。
但沈易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用警方的刀,斩断了旧时代的枷锁,而用自己悄然布下的棋,正在编织一个属于他沈易的、更加隐秘而强大的新时代。<